房门关上后,裴青提笔,在案上快速写下了一封密信。
待墨迹吹干,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好,放进了那个塑料盒里,扣死盖子。
看着眼前的盒子,裴青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日买下这物件,他就是为了用来装绝密信件的。
大雍朝的驿站传递八百里加急,驿卒日夜兼程,不仅要在马背上经受剧烈的颠簸,还要防备途中的暴雨和渡河时的江水。
古时的麻纸极易受潮,哪怕用油布包十几层,或者塞进封蜡的竹筒里,也防不住狂奔时人马身上的汗气。
多少关乎身家性命的军情机密,送达时都糊成了一团烂纸。
有了这个严丝合缝、防潮防水的水晶匣,这封信就算掉进河里泡上三天三夜,拿出来也依旧字迹清晰。
所以,莫说十两银子,对裴青而言,这盒子就是卖一百两、一千两,他也绝对会买。
当然,如果白天林渊真的敢开口要一千两,那今晚外郭坊的乱葬岗上,绝对会多出一具无名男尸。
贪得无厌的流民,往往死得最快。
只不过,这一切的暗流涌动,林渊并不知晓。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渊和陈二郎挑着两缸熬好的糊糊,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城墙根下的老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