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这几天糖水打下的硬口碑,立刻有人咬牙应道:“成!只要真能长力气,明天你端来,老子第一个尝鲜!”
人群散去时,王差拨恰好带着帮闲晃悠了过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走到摊前,熟门熟路地端起陈二郎留好的最后两碗糖水,仰脖子灌了下去。
林渊没有躲,而是主动迎上前,恭恭敬敬地抱了个拳:“大人,跟您通报个事。那野蜂蜜彻底用完了。明日起,这摊子不卖水了,改卖一种粗粮糊糊,叫九转铁骨糊。”
王差拨喝水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着林渊:“哦?你换营生,特意说与我听,是为何意啊?”
林渊腰弯得更低了,语气极其诚恳:“大人明鉴。不管小的卖水还是卖糊糊,都是承蒙大人的关照才能在这城墙根下立足。小的只是想告诉大人,摊子还在,规矩照旧。每天赚的铜钱,依然是七成归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听到这番颇为上道的话,王差拨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
他大笑两声,伸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甚好!你小子懂规矩。放心做你的买卖,只要爷这身皮披着一天,就没哪个不长眼的宵小之辈敢来叨扰你!”
林渊连连点头称是,目送王差拨得意洋洋地离开。
第二天清晨,林渊躲在客栈后面一个隐蔽的死胡同里。
借着墙根的掩护,他花掉拼好饭的额度,点了一份重麻重辣的外卖麻辣烫。
等塑料碗一凭空出现,林渊立刻风卷残云般把里面的肉片、鱼丸和蔬菜吃了个干净。
这也是他一天里唯一能正经补充蛋白质的顿数。
在吃的时候,林渊特别小心,把红油和汤底尽量地留在这个饭盒之中。
林渊小心翼翼地把这层油腻腻的红汤,倒进了一个随身带的破陶罐里,用布塞紧紧封住口,然后快步走回了客栈的后院。
后院里,陈二郎已经架起了新买的破陶缸。
缸里的水正在沸腾,里面翻滚着陈二郎昨天收来的“食材”:灰黑色的麦麸子、带着豆腥味的豆渣、还有几片发了黄的烂白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