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红油”两个字,陈二郎下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
虽然具体的味道他已经快记不清了,但那种浓烈的辛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极其熨帖的油水感,依然让他浑身一激灵。
在古代,油水就是命。
底层人吃不到油水,不仅是因为穷,更是因为没有保存技术。
没有冰箱,不管你是鸡鸭鱼还是猪牛羊,杀完当天就得吃掉,放上两天直接发臭。
所以往往只有逢年过节,村子里才会合力杀一头猪,家家户户分食一点打个牙祭。
至于富人?
人家自然不必在乎这些。
肉臭了扔掉就是,穷人连馊水都喝不上。
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从来不是诗人的夸张,而是写实的描述。
陈二郎本就是底层百姓,他当然知晓,如果一个汤里面有油水,对于此刻的老百姓是什么样的概念。
“小哥,这肯定是门好生意!”陈二郎先是一喜,但脑子很快冷却下来,面露难色,“可是……眼下城外皆是流民,城内也不太平。小哥虽然身负神力,能沟通上天,但这神力似乎不能用来防身。咱们手里毫无自保之力,真要把这东西拿出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事还是要再三思忖。”
听到陈二郎这番话,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没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还算清醒。
林渊顺势问道:“既然你看得明白,那你可有破局的对策?”
陈二郎苦着脸,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小哥太高看我了。我以前也就是大户人家里一个小小的伴读书童,识得几个字罢了,哪懂什么破局的法子……”
两人蹲在避风的墙角,同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