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个人出奇地默契,谁也没敢多问一句。
在这乱世,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人养得差不多了,林渊把陈二郎叫到一边,问出了最核心的顾虑:“你去跟牙行交涉,我再跟你确认一遍,那些人,真的会守规矩履行承诺吗?万一他们硬抢呢?”
陈二郎很笃定地摇了摇头:“小哥,你放心,他们会守规矩的。再乱的地方,也有它的道道。”
林渊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守规矩,直接硬抢,那以后就再也没人会把人带给他们了。”陈二郎压低声音解释,“流民是饿,是穷,但如果卖儿卖女最后连一口吃的、一条活路都换不到,那大家宁愿把婆娘孩子留在身边一起饿死,或者自己动手掐死,也不会白白便宜了牙行。真要把人逼到那份上,这买卖就断了。”
林渊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其实就是一个微妙的平衡。
就像现代历史上那些老牌帝国去搞殖民地一样,纯靠武力镇压和屠杀,成本太高且容易遭到反噬;反而扶持代理人,按照规矩做生意,既不用自己流血,还能稳定地榨取最大的利益。
城外的流民成千上万,牙行哪怕心再黑,也需要维持这个“用人换命”的生态。
“行。”林渊拍板道,“那你明天就去帮我搭线。”
按照两人之前推演的计划,陈二郎去大户的施粥棚外围找牙行的帮闲。
条件很简单:两个年轻女人,不要粮,不要钱,换一个城里干净的平民身份牌。
大雍朝没有路引是寸步难行的,流民的命不如草芥。
但牙行背后往往跟守城门的兵丁、衙门里的胥吏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