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宗维侠迈出一步,四面抱拳:
“诸位,敝派掌派人在半山上遭遇了蒙元朝廷的高手,我等须往接应,少陪了!”
说罢,点了一多半弟子,呼呼啦啦着急忙慌往山上而去。
蒙元朝廷的高手?
众人听了这话,皆自皱眉,正魔两道一时皆无人相阻。
唐文亮在周芷若身后低声道:“小周师侄,我知你与这位纪女侠关系匪浅,可眼前因果难消,你不如同宗长老一道上山去罢!”
周芷若秀眉长蹙,臻首轻摇:“便不论旧情,只看在纪女侠将掌派的消息带下山来的份儿上,本派亦不能袖手旁观。”
她踏前数步,正听灭绝师太愤怒道:“本座已将你法号收回,革出峨眉派门墙!纪晓芙,你便以俗家本名自称吧。”
纪晓芙浑身一颤,哀凄叩首:“是,不肖弟子纪晓芙,向师父请罪!”
“呵~”灭绝冷笑一声,说道:“何故作此惺惺之态?”
“这不正好吗?瞧你,头发都已长出这么长了,只怕在光明顶上做‘杨夫人’,做舒心吧?”
纪晓芙慌忙抬头,矢口否认:“弟子,弟子没有......”
昆仑派的“太上掌门”班淑娴方才受了灭绝师太挤兑,此时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呵~峨眉掌门的弟子,给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使做了夫人?
灭绝师太真是教徒有方呐——”
“你住口!”
灭绝师太一指头点了过来,班淑娴作色欲顶撞,却见灭绝“凔”地一下拔出了倚天长剑,立时闭上了嘴。
“师太!”
“师太息怒!”
峨眉弟子与周芷若、殷梨亭等周遭众人一并出声劝解,灭绝师太却丝毫不为所动,剑尖一闪已戳在纪晓芙眼前。
“你没有?”她喝问道。
“当年知你蒙难,为师有没有怪罪过你半点?告诉我,你为什么瞒下害你的人是杨逍?!”
纪晓芙又一个头叩了下去。
她的额头自倚天剑的剑尖上划过,顿时皮开肉绽。叩在雪地上,鲜红的色彩便在白雪上晕染开来。
倚天剑的剑锋居然因此后撤了三分。
灭绝师太这才明白,这弟子自陈前来“请死”,竟不是虚言。
纪晓芙道:“师父,彼时我说出实情,您能留不悔性命吗?”
灭绝师太闻言一滞,额上暴起青筋:“所以...所以你就敢瞒下此事,令本座将一个魔教孽种养在膝下,悉心栽培?”
“你该死!”
“是,弟子万死!”纪晓芙抬头道。“可不悔是无辜的!”
她快语道:“师父,丁师姐之死别有隐情!当日有灵蛇岛金花婆婆在侧,突施暗手才造就惨祸。”
“弟子也是遭她囚禁,后来才被当作人质换上光明顶。”
“此人似是对本派格外包藏祸心,请师父小心提防!”
灭绝师太身后,韩昭儿不由自主地肩膀微颤,却很快便按了下来。
好在如今人人都聚精会神看着眼前这一桩惊世骇俗的八卦,并没人注意到她这些微动静。
灭绝师太听罢,眼神中的杀气并没有丝毫的消退:
“呵,你若是提着杨逍的人头回来见我,本座兴许会愿意信你所言!”
纪晓芙道:“弟子武功低微,能趁光明顶空虚逃出魔巢已属侥幸,实在无能取魔头性命。”
班淑娴又低笑道:“一个女人,即便是不会一丝一毫的武功,想要取枕边人的性命,都决不会是一件难事!”
众人闻言,不由望向她身旁的昆仑掌门何太冲,只见其人眼角不自禁地抽了一抽。
“除非......”
班淑娴话锋一转,呵呵笑道:“除非有的人天生荡妇淫娃,在魔头手段下食髓知味......”
“何夫人!”殷天正开口喝止了她。
鹰王心中感念纪晓芙将峨眉九阳功传给张无忌的恩不愿听任其被污言秽语所侮辱。
只不过他也自清楚,以他的身份立场,此时实不便出言维护纪晓芙,便只说道:
“峨眉派既然有家事要处理,却也不妨碍咱们之间动手。昆仑派正两仪剑法玄妙非常,何如再叫殷某领教一二?”
班淑娴却道:“各大门派今番在此,乃是为了正魔之斗。可如今有人门庭不净,当众出了吃里扒外、勾结魔道之人,又如何能只算一门家事?”
此人包藏祸心,这番话实已将峨眉派架在了火上烤。
纪晓芙复拜了三拜,口中道:“师父,弟子自知罪孽深重,已无贪生之念。今日特来陈情,仍是期待您能明察秋毫,给不悔留条活路。
她从不曾自甘堕落入魔,便是上了光明顶,也始终被杨逍羁押在那密道之中。”
说罢,便从腰间拔出长剑,横剑在颈。
“晓芙,不要!”
武当派中陡然响起一声呼喊,殷梨亭拔足欲往,却叫张松溪带头拦下。
“六师弟,你想清楚,你凭什么架这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