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看了看刘霄汉的伤口亦是一叹,转身对铁意道:
「小兄弟,人在江湖漂,谁都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我行个方便给你们,称不上什么恩公不恩公的。」
「可是,你得告诉我,你们是跟谁动手受的伤。我就是一个江上乘船打渔的贫苦人,若是为此得罪了什么人而不自知,那可避都没处避的。」
「是帮派火并,还是走私盐惹了官府?」
铁意道:「不敢给周叔惹麻烦。」
于是将女儿港的事挑拣着重点分说了。
船家不知江湖大势,听了只道:「原来是江湖火并,那还好说,咱们往江上一漂,躲远些便是。」
「只是你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铁意稍作沉吟,心中想到:天鹰教虽趁着各派尚未聚齐,来了一场夜袭先声夺人,但无论如何不可能久持,定是要退去的。
不过各门派何时才能翻过手来将其赶走,却不好说,此时尚且不宜回转。
还是先在西边儿江上躲一躲,等有消息传开再回鄱阳。
于是他开口道:「周叔,此处往西可有近便的镇甸,能有郎中问药的?」
船家一听便知他打算,点头道:「这你放心,从这儿直到上游汉水,几百里水路我都精熟的。」
铁意松了口气,起身去刘霄汉胸前取了银钱,尽数拿给船家:「这些许请周叔收下,稍充船资。待将来回转帮中,还有重谢。」
船家嘿嘿一笑抱了抱拳:「我父女总要吃饭,便不客气了。囡囡,你收起来吧。」
铁意于是转身放在小姑娘手心里,说道:「囡囡,给。如此,要叨扰贤父女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