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作罢早课,铁意一面缓步下山,一面双眼迷蒙、神思不属,心神都沉到了体内丹田中去。
内息之妙,其乐无穷矣。
铁意感觉自己就好像真在丹田里养了一只金蝉,每日里最大的兴趣就是逗弄它,让它震颤个不停,旁的什么都不再关心。
而只要这只小金蝉壮大哪怕那么一丝丝,也足以让人欣喜万分。
怪不得武当张真人总是闭关修行呢。旁人以为清苦,却不知其中之乐也。
他正安步走着,前方山道忽然现出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
「你终于下来了!」那人倏然转过身来,一脸愤懑之色,不是潘石又是何人。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铁意抱了抱拳:「连日不见,潘兄精神矫健了不少。」
潘石眉头一挑:「算你有眼力见儿,我玉裆功已然入门,浑身气血更上了一层楼!」
说到这里,他忽然面皮抽动,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难过的事情。
铁意不解其意,问道:「那潘兄在这里等我是...?」
潘石重重一「哼」,脚步踏出,竟已拉开了拳架:
「你该还没忘记,我们还要再打过吧?听说你得了金蝉上法,那便叫我看看,这上、下之别,究竟能有多大!」
铁意双眼顿时一亮。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他正寻思自己腹中的金蝉到底养出什么火候没有呢,当即干脆地答了声「好」。
潘石头点了点头:「不错,算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