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用..
”
顿了顿之后，他说出了今天在交易大厅里已经喊过一遍的话：“撑过这一周！”
麦克戴德看着他，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出来，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之后，福尔德脸上坚定的表情就仿佛抽掉了骨头一样，一下垮了下来。
他把头垂下来，看着桌子上面的那份简报。
上面写着！
雷曼兄弟公司（LEH）今天收盘价为40.50美元。
全日跌幅为10.4%，从开盘的45.20美元下跌到40.50美元。
五年期D的利差为420个基点，新高。
福尔德的手指微微发抖，然后在“40.50”上面轻轻一触。
1929年。
1987年。
1998年。
雷曼全部活过来了。
这次也是一样！
下午4点，纽交所收盘钟声已经敲响。
雷曼兄弟（LEH）收在40.50美元。
全日跌幅为10.4%。
五年期D价差一直保持在420个基点的历史最高水平。
成交量创造了雷曼上市以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这叫作逃跑！
NB收盘直播中，主持人以一种疲惫到近乎麻木的声音念出当天的收盘总结：“又是一天的血洗。贝尔斯登的危机还在继续，市场恐慌的情绪也已经无法避免地传染给了雷曼兄弟，今天，雷曼公司的E0迪克·福尔德召开了一场紧急发布会，并且坚称“雷曼公司的流动性要好于贝尔斯登”，并且对少年空头林顿进行了猛烈的抨击，指责他为了2000万美元的看跌期权而制造恐慌。但是市场用脚投票了，雷曼今天下跌了10%以上，收盘价为40.50美元。现在大家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贝尔斯登之后，雷曼会成为下一个吗”
画面上切换到演播室嘉宾，一位头发花白的华尔街老分析师。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福尔德先生表示，雷曼跟贝尔斯登不一样，不是贝尔斯登，但是请注意，在金融危机的传播链条中，“不是”并不等于护身符。当市场恐慌开始“对号入座”的时候，它不会先去确认你是谁，而是会先假设你是谁，然后抛售，再进行验证。”
“而验证的过程一般比较长”
“但是抛售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曼哈顿中城的林顿资本公司办公室。
迈尔斯就关闭了彭博终端上显示的实时行情窗口，看着林顿。
林顿坐到了旋转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交易日志，日志翻到了最新的一页，上面是他刚刚写下的一行行文字，有关雷曼崩盘、福尔德第二次否认、强250亿的后果是死得更慢但是更痛苦，还有那句话：“让福尔德再重复几遍不是”，等到市场完全不相信的时候，雷曼的股价就会给它看什么是真正的“不是”。
迈尔斯看着林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顿，收盘了，雷曼的价格是40.50。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要继续发利空消息？”
林顿把交易日志合上了。
黑色封面在台灯的照射下发出反光，犹如一块静默的墓碑。
“不用，就是等就好了，接下来发生什么！”
“等福尔德接下来说第三遍“我不是贝尔斯登”
“他说得越多，市场就越不相信。第一次，市场相信七成，第二次，市场相信三分，第三次...
林顿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是不过三，到时候市场就不再相信了，到那时，雷曼的D将会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它的对手方也会开始正式撤资，雷曼的股价将会跌到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迈尔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点了下头。
窗外面就是曼哈顿的傍晚已经完全降临了。
三月的晚风拂过玻璃幕墙，发出低沉的声音，远处的纽约联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里面的人们还在为贝尔斯登的命运争论不休，而在距离那栋大楼几公里之外的地方，另一家拥有158年历史的投行也听到了自己的丧钟，第一次被敲响。
林顿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台灯关了。
办公室里光线很暗。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时间。
下午4：10分。
距离明天开盘还有17个小时。
而今夜，很多人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林顿打算睡个好觉！
“走吧，下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