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多福:「2000份看涨期权,36美元行权价。10月30号到期。」
「2000份,20万张。」霍华德很快算出了规模,问:「他花了多少钱?」
克里斯多福「40万美元,全部满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霍华德就笑了一声,:「呵呵,40万对一个皇后区的穷小子来说,应该是全部身家了。」
克里斯多福:「大概率是吧。」
霍华德:「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也在做空惠普?」
克里斯多福:「当然没数啊,我怎么会跟他说你做空惠普,对了,你可以说说你的仓位。」
霍华德:「4万股正股空头,我做空是因为它在一个月之内找不到新董事长!」
「我认为,只要董事长位子空着,机构投资者就不会进场。」
「机构不进场的话,股价就在30附近美元撑不住。」
「它可能会在29到31之间晃一阵子,但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涨到36美元,他这不是送钱给市场吗?」
「买36行权价的看涨期权,就是贪图权利金便宜吧!」
「我认为,他在进行一场赢面超低的赌博!」
克里斯多福是跟林顿辩论过的,当即说道:「霍华德,我感觉他不是赌啊,我跟他讨论过!」
霍华德问:「讨论了什么?他什么观点?」
克里斯多福简单说了一下之前跟林顿讨论时候,林顿说的观点,以及林顿的分析框架。
「对了,你对林顿的分析框架怎么看?」
「他这算什么框架?还供应链数据?采购周期呢?」霍华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傲慢,是那种从小在汉普顿庄园里长大的孩子对地下室租户关然具备的优越感,他笑道:「供应链数据是滞后指标,CPU订单反映的是两个月前的决策,我请问他,这是今天的吗?
「现在市场定价是它的结构治理,林顿居然以为是惠普的印表机墨盒销量?我都要笑死了!」
「我跟你说,一个没有董事长的公司,怎么在一个月之内让机构投资者放心?」
「林顿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克里斯多福:「霍华德,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会赔光一切。」霍华德说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在赌罢了,我从同学李程那里早就知道他的赌博模式交易了!」
「你知道他明年最可能面对的是什么吗?」
克里斯多福:「面对什么啊?」
霍华德:「是交不起温莎的学费!」
「温莎一年四万,他要是把40万全赔在惠普上,明年你们就见不到他了。」
「皇后区的地下室,呵呵,不会因为他买过20万张份惠普期权就免他的房租的。
克里斯多福一愣,然后是沉默。
他能在感受到了霍华德这段话里的情绪。
霍华德不仅在分析惠普阿,他还透露出一种根深蒂固的阶层判断。
莫非在霍华德眼里,这些社会底层们就不应该上牌桌?
在牌桌上输了,那是你的不自量力。
赢了,是你运气好,但你下次肯定会输得更惨。
克里斯多福没有说什么。
他觉得霍华德的傲慢也没啥逻辑上的问题,嗯~不过是一个身份问题罢了。
也许,在逻辑上....能可以修正身份~带来的偏见,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克里斯多福:「温莎的研讨会你来吗?」
霍华德:「当然来啊,布里尔利那边让居然我做他们的校友代表!」
克里斯多福:「谁邀请你去布里尔利的?」
霍华德语气优越的说道:「伊莉莎白·霍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嘿嘿~!」
「到时候我就坐底下,看你们那位转学生怎么表演!」
「供应链数据,呵呵,他不是搞这套吗?他说惠普股价在一个月上涨到36美元,呵呵,我倒想看看,他在台上怎么往回圆!」
电话挂断后,克里斯多福将手机放在口袋里,感叹:「霍华德的分析框架....唉,似乎只有一个变量啊」
「他认为惠普董事长空缺,然后机构资金不敢进场。」
「确实,这个是真实的。」
「在林顿的框架里呢?有三个变量」
「不过【损益表完好】,【丑闻有边界】,【采购周期·提供安全垫】这三个变量,真的有说服力?
克里斯多福内心嘀咕着:「林顿的这三个变量加起来~能压过霍华德那个单一的治理变量吗?」
如果林顿是对的话,那霍华德的傲慢会在两周之后变成一个公开的笑话。
当然,林顿是错的话,霍华德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