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倍。十万股。今天刚成交。」
「德里克....」大卫不解的说道:「昨天预亏刚出来,今天你敢加。」
「预亏只是结果而已,它不是逻辑。」德里克说道:「亏损两亿四是过去式,阿波罗拿五千万是可转债并非白送,市场在恐慌的时候只看到了烧钱速度,没看到融资能力。Sirius的资产不在帐上,在斯特恩的听众名单里。一千二百万听众,转化率哪怕只有三成,五百万付费用户乘以一百五十五的年费,七个多亿的营收是压舱的。」
「小朋友还在加空。」
「我知道。」德里克靠回椅背,「做空是非常危险的事。他可以看对方向,但时间不站在他那边。融资的利好消息随时会出来,今天阿波罗入局,明天可能是合并谈判提速,后天可能是XM也拿到钱。随便哪一条都能把股价往上推十个百分点。他仓位越重,爆仓的风险越大。」
大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在沉思,而德里克接着说:「我知道你觉得他聪明。我也觉得他聪明。但聪明和赚钱之间差了一层执行力。做空的执行成本是做多的三倍,融资利息、逼空风险、时间衰减。方向对了也能死在半路上。」
「我转告他。」大卫说。
「不用转告。你让他自己判断。」德里克翻了一页教案,「市场会教的东西,别人说多少遍都没用。」
「大股东拿了钱进来,他们不会让自己的钱打水漂。」
电话结束后,他继续准备明天的教案,冷战史章节:柏林围墙倒塌前后的东欧剧变。
下午四点,林顿在图书馆接到了大卫的电话。
「德里克加仓了,十万股。现在总共二十万股。」
林顿把彭博终端上的Sirius分时图缩到最小,问:「他说什么。」
「他说做空非常危险。后续利好消息随时可能出来,合并提速、XM拿到钱、阿波罗追加更多。随便一条都能推涨十个点以上。你仓位越重,爆仓风险越大。方向对了也可能死在半路上。」
林顿没有立刻接话,大卫继续说:「他说的有道理。可转债到帐之后现金窗口拉长,合并如果谈得快,反垄断豁免如果能通过临时提案,逼空确实不是不可能。」
「他的逻辑是对的。」林顿说。
大卫愣了一下。「你也这么觉得?」
「大股东入局在短期是信心信号,合并叙事没有被证伪,斯特恩的听众基数还在。这三条加在一起,做多是有逻辑支撑的。他不是在赌,是在用他自己的框架定价。那个框架本身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