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问:「林顿,你戴尔平仓了吗。」
林顿:「没。」
「我浮亏4万多了,你怎么样。」
林顿:「做空,赚一些。」
「刘叔,可以止损了。」
刘泉开口:「我是经历过周期的人,我有自己的一套交易哲学。」
他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戴尔分时图横在他和林顿之间。
「六年前纳斯达克崩盘我也没平,最后剩三千出来,但我要是拿了十年的话。」他顿了顿,「就赚了。」
「我做长线,好公司迟早回来,我没打算现在平。」他把手机收进裤兜,「我跟你路数不一样。我以时间换空间。」
刘泉在桌边站了片刻,似乎还想等一句认同。
林顿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久的话:「刘叔,你买戴尔的理由,辟谣了,PE低,底部确认,这三条上周没有一个还成立。辟谣被自己打脸了,PE要重算,底部是召回前的底部。你并非在做长线,你只是在等别人帮你解套。」
「市场不在乎你的成本。它在乎的是戴尔下个季度还卖多少台电脑。」
「没人会来替你平仓,也没人会来替你心疼。」
林曼夹了一块咕咾肉放在碗边,没说什么,只有教训能教会成年人,人到中年之后,认错比亏钱更疼。
刘泉站了片刻,偏开身子走了。
林顿低下头继续吃饭。他把最后一块咕咾肉夹进碗里,扒干净碗底的饭粒。
林曼把一筷子牛肉放到林顿碗里,然后开口。
「你赚了多少。」
林顿压低声音:「浮盈5.8万」
「没平就不算赚。」
「我知道。」林顿擡起眼睛,「再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