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信封。」
周昌福把信封拿起来揣进口袋:「谢了。」
「昌福,你以前收死猪从来不借钱。」
周昌福内心听到『收死猪』三字,很不舒服。
「收死猪不借钱是因为利润薄但稳,每车都赚钱,哪怕只赚几十,炒股你借一倍杠杆,炒股稳吗?」
周昌福沉默了起来:「炒股靠脑子,收死猪靠体力,不一样。」
然后转身走了。
下午,皇后区公共图书馆。
周昌福来还一本逾期了的《证券投资入门》,英文的,他查了三个月字典才看了一半。还书台的管理员扫了条码,说逾期十二天,罚款两块四。他掏了三个二十五美分硬币和几张纸币,数了半天。
然后他看见林顿。
林顿坐在彭博终端前的转椅上,屏幕上是KBH的日K线图,旁边叠着一个期权链窗口和一个成交量分布图。周昌福不懂期权,但他认识那个股票代码,KBH。跟他帐户里一样的代码。
他走过去。
「林曼的儿子吧。」
「嗯。」林顿客气道:「周叔。」
「你也在看地产?」
林顿点了点头。
周昌福站了几秒。
他想问「你做什么方向」,但没问出口。
几秒后周昌福转身走了。
林顿把期权链窗口拉大,看四十美元行权价的持仓量,有人在往四十美元那个档位堆仓位。这是机构。
他又看了一眼成交量分布图。最近十个交易日成交密集区在四十一到四十三之间,平均每天换手不到百分之零点八。
流动性干涸,卖单薄,但买单更薄。
这种情况下阴跌不会停,因为没人愿意接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