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成交价,每一笔数量,从昨天到今天分三批出清。屏幕上最终的数字是28000美元,净利11000。
她把这个数字和帐户历史交易记录放在一起,四百块起手,谷歌看跌,谷歌看涨,再谷歌看跌,NYX,托尔兄弟,TiVo。
每一笔都是空头或逆向布局,每一笔的入场点都在市场最不看好的时候。
她把历史记录从头拉到尾。
拉了一遍,又拉了一遍。
三个月,从四百到两万八,七十倍。
她把眼镜摘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
「这不是运气。」她对着屏幕说了一句。
她拿起手机,给詹姆斯发了一条简讯,就一行字:那个孩子的帐户从四百块做到两万八,三个月,七十倍。
詹姆斯大概在开会。
三分钟之后才回。
詹姆斯的回复很简短:这不是散户们,这是金融天才,你问他愿不愿意来贝尔斯登实习,我帮他递简历。
陈婉清把手机放在桌上,她想起了那天在这间办公室里林曼手上的创可贴,自己说的那句「你现在这个情况做保证金交易真的合适吗」,昨天跟风控部说「按系统流程走就好」。
现在系统流程走完了,走向了所有止损线预设方向的反面。
...
曼哈顿下城,保尔森基金办公室。
约翰·哈格雷夫坐在工位上,面前三块屏幕全是TiVo的分时图和期权链数据。
他把昨天的判决书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又把TiVo专利说明书的权利要求1调出来,和林顿在图书馆用铅笔标注过的那三处一一对照。
缓存分配机制、时间戳写入逻辑、流媒体同步协议,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整个保尔森研究部没人碰TiVo,因为EchoStar动议的法律逻辑在模型上看起来太强了。
他自己已经被说服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