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殊死一搏,哪怕死在此地,若能杀了此贼,心底也是痛快的。
可偏偏《夺天地造经》此等秘法,天克花辞树这等服用天材地宝的宗师,她虽同样修行《凝月白》,但奈何伤势太重,影响发挥。
她轻拉夏令绾衣袖,美目死死盯着斗笠剑客,“夏妹妹走罢,他此行目标,并非是你。”
没有得到回复,夏令绾也并未离去,只是提起长剑。
花辞树痛苦地叹了口气。
倘若,她没有赠予江不系那几颗寒玉丹,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本以为自己会后悔————但并没有。
江不系需要寒玉冰蟾酥救命的,可惜,单有那几枚寒玉丹,疗效怕是不够,但没办法,她总不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裴衍舟注视着花辞树,嗓音平和,“我很快就送你与他相见。”
“哦?是吗?”
耳边忽的传来一道清朗声线,大雪纷飞中,江不系提着剑,在雪后显出身影。
一股淡淡的漩涡,自他周身浮现,无边落雪,绕身而行。
《夺天地造经》!
此秘法,江不系也会,随着他的出现,当下两道漩涡,明显搅乱了裴衍舟的运功路数,稍稍错乱。
借此,让花辞树恢复了几分气力。
花辞树美目瞪大几分,语气藏不住的惊喜,“你来了!?”
“嗯。”
“可有受伤?”
都这时候了,还关心我有没有受伤?仙姑你的清冷仙子人设有点崩了呀————但他喜欢。
江不系凝望着裴衍舟。
裴衍舟也凝望着他,或者说,凝望着江不系手中的剑。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道:“那是听澜的剑。”
“是又如何?”
“她在何地?”
“我为何要告诉你?”江不系目光冷冽。
他对裴衍舟这个名字唯一的印象,便是————这厮似乎仰慕容姨,是容姨的追求者。
但容姨却压根不记得他。
死舔狗。
忽然间,江不系心中警兆顿生。
不是来自裴衍舟,而是一股似是而非的东西,似无孔不入,自他的识海内探出,牵动了————他怀中的无事牌。
嗡。
寒玉冰蟾酥,竟莫名其妙,自无事牌中钻出,飘在空中,后咕噜噜一转,猝然朝花辞树飞掠而去。
一江不系心中大骇,他被影响了些许认知意识,果然是因那寒潭妖物在他的识海中,埋入了一丝魂力。
何时?定是泡了那潭水,吸食了潭中灵气。
如今那妖物显然是想让花辞树靠着寒玉冰蟾酥,恢复万全,究竟有何目的暂且不知,但定然同破封有关,不是夺舍就是别的什么。
绝不可如它所愿!
江不系极为果断,心念电转之刻,手中青冥猝然出鞘,无形无色云烟真气破体而出,刹那间将飘在空中的寒玉冰蟾酥,碾成齑粉。
将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天材地宝,化作飞灰。
可那齑粉,却并未消散于天地,而是在《夺天地造经》的作用下,被吸食进了————裴衍舟的体内。
裴衍舟斗笠微擡,一脸莫名。
磅礴药力在体内流转,纳入四肢百骸,充盈真气,改良体魄————服用天材地宝,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可下一刻,他便愣在原地。
因为,他也看到了容听澜”。
一袭红衣的女鬼,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的松林之间,定定望着他。
才5.4。
我再写一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