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各处早便被勘探完全,不可能有什么崖下至宝,神秘奇缘,而夜不收武艺再高也是人,这么直勾勾栽下,哪怕捡回半条命,那也只剩半条命了。
江不系此刻没心情在乎这些小事,他甫一斩下夜不收,身在半空尚未落地之际。
“《栖云烟》!难怪你可吸食明骨魂牵丹的药力————原来如此。”
黑无常强行发力将自己拔出山内,心中微惊,却也顿知此刻江不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当下不曾有半分犹豫,双腿微躬。
砰!
崖边猝然浮现一道巨大深坑,朱医仙美目猝然一凝,早已寻不得黑无常的踪迹,只觉无边月光中,一线黑芒以肉眼难及的速度,逼向身在半空的江不系。
坏了!
江不系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正是破绽————朱医仙蹭的站起,素白指尖捏住暗器,猛地朝黑无常的后心掷出。
梅花镖,梨花针等暗器皆涂抹着剧毒。
可她与宗师之间的差距太大,暗器竟也追不上宗师的速度。
黑无常一身体魄不在符离昧之下,全力爆发之下的速度,哪怕是江不系也要为之高看几眼。
这爆发力,自然也为他带来了匪夷所思的气力,他擡拳在侧腰腹之下,整个人肌肤鼓起,几乎半空滑向江不系,一记炮拳重重钉向江不系的天灵。
以双方的体魄差距,若江不系当真被砸中,当场便得殒命,但此刻他身在半空,所谓武夫力从地起,他难以躲闪,只能想办法硬抗。
可硬抗,不免要落入下风,身侧还有白无常虎视耽耽,定是要是一落再落的下场。
黑无常在脑海中冷静分析着局势走向,但令他没想到,江不系的武艺,还是超出了预料。
他衣袖轻挥,全然没有见招拆招的动作,反而轻托手掌,朝他递送来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一枚在掌心上下浮动,氤氲雾气包裹的微型银月。
?
这是什么?黑无常稍显茫然之余,眼前的银月,猝然炸开。
轰隆!
整个山峰,地动山摇,震颤不止,无边月雾以两人的圆心,猝然向四周当空扩散,拉出一道绚丽缥缈的银白圆环。
紧接着,气劲向外扩散,将山崖石道树木,近乎压成齑粉。
正在山下,准备昆仑摸去的一众朝廷高手猝然擡眼,瞪大双目。
只瞧远山之处,一抹月光轰然炸开,紧接着————那山峰的半山腰处,竟当场浮现一圈半圆豁口!
“究竟是何等高手,在此厮杀————”齐王门客,浑号响亮的齐大圣喃喃自语,心中惊悚。
裴弦紧紧抿着唇,忧色近乎写在脸上,银牙轻咬。
“上去看看!”
咻咻磅礴的冲击力,将半空两人朝反方向推开,江不系身形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单手提剑,衣衫褴褛,但经由两月苦修,对白的掌控力愈发高绝。
倒不至于被自己的招式打成重伤。
“当心!”
忽然间,朱医仙尖细的提醒声猝然在耳边响起,无需提醒,江不系的天眼通,已察觉不对。
白无常形若山间野鬼,不知何时,出现在江不系身后。
白无常的心口遍布血液,被一剑刺入心脉,本该是致命伤,但他面上却看不出多少虚弱。
不出意外,定是那门魂丝坊的秘法,可更改体内五脏六腑的方位。
事到如今,已不能再将魂丝坊的宗师当成常人看待。
白无常脸上冷笑,五指在月雾中拉出五道划痕,猝然贯向他的后心。
但令白无常没想到的是,哪怕在接二连三的合击之下,江不系依旧不曾露出致命破绽,单是忽的擡手,指向前方。
下一刹那,无边无际的真气猛地自掌心贯出,如若火箭助推力,让他的速度猝然拔高数筹不止。
又用相同的法子,朝侧微微贯出真气,恰到好处,扭转角度,直面白无常,闪过白无常此爪之后,一记顶心肘猛地落在他的心口。
砰!
白无常拼体魄,不是黑无常的对手,更不可能比肩江不系,整个人再度贯入山壁之间,这次江不系却没有放过他。
双足踏地,微微用力,刹那间大步奔行,宛若蛮牛,撞入山石中,视碎石山土于无物,单臂擡起,在大踏步中,重重砸在白无常的脸上。
砰!
山间震颤,白无常受此力道,不免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如若炮弹,自山体内贯出,在月下拉出一抹血珠后,砸进另一座山头。
而此刻,朱医仙的提醒之语,尚未说完。
黑无常被白”的气劲席卷,向后倒飞,还未来得及回正重心。
江不系停下脚步,没再追杀白无常,而是提着青冥,足间在山林中轻点而过,于月下拉出带出一线寒芒,朗声道:“听闻,黑白无常,寸步不离,二体同心,你们————是亲兄弟罢?”
白无常将自己从山石中拉出,不由吐了口血,擡眼凝望,只见江不系提着剑————朝倒飞的黑无常追了去。
他当下目眦欲裂,“江不系,你想做什么!?”
“想用花辞树惹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