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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应允————没有呀。”那日驻留的一帮女弟子们面面相觑,后皆是茫然。

“对呀,为何那日,我等忘了告知小师叔此事呢?”

8

直至午后,香客渐渐散去,转而又三三两两,来了许多寻常人家,比起祭拜泰山娘娘,更像来此游玩,凑热闹。

可恶,你们这群对娘娘没有敬畏之心的家伙,我迟早作为娘娘的神使教训你们。

一把火烧了娘娘的纵火犯江不系板正坐在蒲团,只能靠着这些胡思乱想打发时间。

后来,偶有几位少女同闺蜜一边闲聊,一边悄悄将目光投向江不系,后小群体又爆发出喜鹊似的,含羞带恼的清脆笑声。

于是午后,来道观上香的女子更多了,二八少女,三十岁的水润美妇,四十岁的熟女夫人,皆是盛装打扮。

祭拜之余,总是不动声色将目光投向一袭道袍,束着道冠的清隽道士,一双或青春或稳重或平和的美目,皆如水一般化开了。

祈福之时,香客们可用更多的诚心与香火,请求观内道士,为自己做个简单的法事————也即端正坐着,让道士用拂尘轻轻在自己身上撩过之类的。

但道姑太冷,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气质与容貌,总不自觉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靠近,但江不系却相当温和亲切,在晏州一地更是善名在外。

昆仑附近的人,都知道古观住着一位侠肝义胆,时常下山荡魔的俊逸道士。

于是多有女子,请他祈福,为此出手阔绰,还赠他丝绸包裹的小礼物————当然,这不是礼物,而是对泰山娘娘的敬意!

江不系来者不拒,将敬意皆收入囊中,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花辞树手持拂尘,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站在堂内,余光扫着坐在女人堆里的江不系,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庆典结束,已是霞色漫天,香客们三三两两下了山。

江不系坐了一天,腰酸背痛,仙姑姐姐挽着拂尘,面无表情朝他伸出手,一言不发。

江不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揉捏了下,后被她一巴掌拍开。

江不系默默交出泰山娘娘的敬意,花辞树丝毫不在乎江不系的隐私,当着他的面,将敬意拆开。

内里不是写着今夜某某地,奴家等您”之类的纸条,便是各种私密衣物,肚兜亵裤,罗袜薄裤,甚至有些还暗含水渍。

仙姑将这些东西,一把火烧掉。

“娘娘的敬意啊,你这出家人一点都不尊重泰山娘娘。”江不系故作生气。

“古观清修之地,岂容此等伤风败俗之物?”花辞树残忍地往火堆里添了几把柴。

道姑忘了你屋内暗格里的《合和九式》了吗?

说起来,《合和九式》与魂丝坊的小黄书似乎同出一脉,还有摄心夺魄之效,可惜江不系时至今日,在北朝没能寻到与他一并双修的侠侣,难以细细探究。

江不系笼着手,“现在仙姑同我一样,都对泰山娘娘大不敬,你等着神罚罢,我可不会救你喔。”

“神明自有气度,岂会在乎这般小事。”仙姑心胸开阔,轻声道:“但倘若你被降下神罚,贫道一定不会置之事外。”

“你会救我?仙姑真是没叫错。”

“嗯哼,但要用你的后半生来偿还恩情。”

两人随意打趣几句,花辞树便稍显疲惫揉了揉眉心,转而看向江不系,雪白精致的面庞在霞光中,美得惊心动魄。

“你累了吗?”

这话有点像是在问你行不行”,本质都是女人想要什么,但顾及男人的身体————

江不系当然不会服软,除非夹道相迎,他笑着问:“仙姑想下山逛一逛?”

花辞树矜持地“嗯”了声。

因为今天,江不系朝她发出了邀请,她不想拒绝。

何况,她从小到大,从没人陪她一块下山逛过庙会,心中稍稍期待————当然,她陪小道姑不算。

“一并去罢。”

江不系看向师姐。

夏令绾自然乐于如此,天天在山上清修,可是苦闷,当下脚步轻快,回阁楼换衣,只是心底有一丝丝古怪。

三郎明明说过,他隐约感觉今日有事发生,若是往常的他,是不会这么放松的。

他定会细细排查,先将眼前的麻烦事解决。

师姐脑袋虽笨,却了解江不系,只能从中得出两个猜测。

一是尽在三郎的掌握之中,他下山游玩,是为了使敌人放松警惕,引蛇出洞。

二是压根没将这麻烦放在眼里,碾死他们便若捏死蝼蚁,不愿多费心力。

师姐倾向前者。

她稍稍琢磨,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她不是喜欢动脑的人。

镜儿吹灭道观的烛火,将各处房门紧锁,泪流满面。

娘亲终于不当忘崽夫妇了,这次下山终于要带着她一块玩了。

小丫头兴奋得小脸红扑扑。

江不系目前在晏州算是名人,他不愿被打扰,便褪去道袍,换了身干净白衣,背上斗笠,系上长剑,做寻常的江湖人打扮。

师姐一袭湖水色罗裙,但又想起江不系今日之语,说不得要同人厮杀,她用护腕挽起袖口,腰间挎剑。

此刻已然入夜,萤火虫在山林中飞舞,山风拂来,透着点点湿意。

江不系抱着剑,靠在古观外的石门,目光幽幽望着昆仑后山的昏黑阴影。

夏令绾所想不差,江不系已寻得了些许线索,做了布置,打算引蛇出洞,顺势将其连根拔起,省得处理不干净。

以及最重要的————等寒玉冰蟾酥炼成,否则仙姑这伤势委实让他放心不下。

江不系武艺虽高,却深知人在江湖,最忌讳小觑他人的道理,己方并非全盛之姿,不容懈怠。

“可惜此丹尚未练成,若能再有几日时间————”

“你在嘀咕什么?”淡淡的清香顺着清悦动人的嗓音传入耳中,江不系余光扫去,一袭白裙自山门之后走出。

花辞树褪去道袍,换上两人初见时的一袭白裙,青丝简简单单用绸缎系在腰后,清丽脱俗,神情平静,朝他轻轻挑了下柳眉。

大冰坨子,在江不系面前,已不是冰坨子,她时常不自觉露出女人特有的嗔情。

“今天不当道姑啦?”江不系笑问。

“嗯,今晚不是出家人,只是同你下山逛庙会的花辞树。”花辞树语气轻轻,虽然依旧冷漠,但话语却暗含一抹淡淡的温情。

江不系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花辞树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几分暖昧,但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没必要掩饰,只是有些羞涩。

“别看我了。”她移开视线,只给江不系露出一张精致微羞的雪白侧脸,紧紧抿着粉

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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