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不系瞳孔猝然瞪大。
紧接着。
轰隆隆周遭潭水猝然翻涌奔腾,好似席卷人间的巨浪,层层叠叠朝江不系挤压而来。
整座昆仑山脉,更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震颤,宛若地龙翻身。
“哎呦,我的留影仪!”
薛楚黛正扛着宝贝,盘腿坐在一颗树上,兴奋四望,忽的手一抖,留影仪砸落下去,惨叫出声。
一行用机括搬运木箱的弟子,正在山道石阶,忽的一颤,也是哎呦喂栽倒在地,木箱
砸下,露出一株株散着幽香的各类药材。
弟子们连忙手忙脚乱去捡。
逍遥子正坐在山巅,捧着热茶,眺望山下云海,忽觉震颤,不免一怔,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怎么会,怎么会呢!?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引起它的注意————”
充当月老二人组的夜不收与离人情,正笼着手,蹲在远处山坡,浑身积雪。
天寒地冻之下,离人情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问:“你说,花辞树当真会因此,将江不系逐出师门吗?”
“以我对她的了解,除非她短短一月爱上江不系,铁了心要护他,否则,两人之间定有隔阂。”夜不收笃定道。
“呵,你很了解她吗?”
“全昆仑的人都知道那尼姑有多冷,从小到大一个人在道观生活,追求者能从昆仑排到南朝,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动心。”
夜不收道:“若有朝一日,她当真动了男女之情,不亚于铁树开花————我反正想像不出她那种女人娇羞的模样。”
“那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女人是决定不了自己会喜欢上谁的,哪怕那个人自己很讨厌。”
两人话音未落,忽觉地动山摇,好悬没栽进雪里,脸色大变。
仙姑姐姐一袭道袍,乌发垂在腰后,清丽脱俗,却是一个人蹲在一棵雪松下,指尖在雪中画着小人。
小人上写着江不系”三字,周边则有一支支箭矢,朝小人的方向去插。
跟呆萌版的下降头似的。
忽的雪松抖落,大片积雪垂下,砸了道姑满头满脸,不免茫然擡眼,望向白石玉宫的方向,后提着道袍下摆,脚步急促。
但震颤很快消解,维持不足一息,昆仑大多弟子,恍惚间还当幻觉,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这是咋回事?有师兄师弟炼制丹药,炸炉了不成?”
“谁炼丹有这么大动静啊?”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