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向来聪慧,岂会不知轻重?天底下好男儿这般多,怎偏偏瞧上那南朝逆贼呢?
我也搞不懂她的想法————
——或许小姑娘都这样罢,情绪办事,不晓轻重。”
大理寺卿不语,这话二皇子能说,他显然不能————妄议皇室,纯属嘴贱。
“上朝!”宫中掌印太监,张公公那尖细的公鸭嗓,在真气下响彻白石御道。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侍立两侧,霍南桥一袭红袍官服,一尘不染,整整齐齐,站在前列。
永安帝一袭龙袍,坐在龙椅之上,发鬓微白,却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全然看不出病重模样。
这位皇帝当年一世荡魔,亲临江湖,绝非酒囊饭袋,一身武艺,能否与三顾比肩,尚在未知数。
但二十多年前,他便是宗师,如今虽政事缠身,却不曾怠慢修行————是为修长生。
如今武艺究竟如何,无人知晓,毕竟没人有资格让天子动手。
奏对之时,永安皇帝波澜不惊,很少说话,大都是让群臣自行商讨,后做定论。
少顷,他才将目光投向霍南桥,平和道:“南朝皇帝身死,当今风云荡起,江河湖海多有逆贼图谋不轨,意欲祸乱天下,此刻正值多事之秋,大魏江山各处自也容不得一丝乱象。”
“那晏州妖祸,可有进展了?”
霍南桥稍显沉默,余光扫过堂内,大多文武百官,皆是低眉顺眼,养气功夫颇为高明,但眼中分明暗含幸灾乐祸。
诸官心中皆在冷笑。
哪来的进展?霍南桥派过去的甲等悬镜,日夜兼程,估摸也才刚到晏州,若想解决此事,再传来消息,少说也需六七日。
而天子给他留下的期限,也堪堪只剩十天。
方寸之乱,秦州逆贼,晏州妖祸,这三个罪证,细数起来,大都情有可原,可短时间内堆在一处————再加上悬镜司贪污受贿————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擡手自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正想开口,便瞧霍南桥擡眼道:“回禀圣人,晏州妖祸一事,已解决了。”
“哦?”永安皇帝似也有几分惊讶,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