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江湖。
急公好义,仗剑策马————
“尹捕头。”
江不系的嗓音让尹裳回过神来,侧目望去,青年擡起指尖,将斗笠往上抵着,与她对视,道:“近些日子,有劳尹捕头了,你这等奋斗在第一线的公家,才是好官儿啊。”
尹裳噗嗤一笑,“少侠说笑了。”
“此事还需上报朝廷,待我回山,会书信一封,那时,还需有劳诸位送信。”
几位围着挡雨披风,站在院内的捕快笑着回应。
“哪里的话。”
“少侠尽管走罢。”
江不系微微颔首,拱手告辞。
“驾”
胯下乌骓长嘶一声,江不系与夏令绾趁着夜色与长街烛火,很快得消失在雨幕夜色中o
尹裳良久才收回视线,转身与同僚继续处理后事,对面一处别院的屋舍,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站在屋脊。
阴影覆盖在他们面上,雨珠丝丝缕缕砸落在身,顺着冷硬面庞滑落。
白无常冷眼望着尹裳的背影,悄无声息擡起手。
三石的死,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这些悬镜司的朝廷鹰犬,死有余辜————白无常的眼神愈发冷硬,却被身侧的黑无常轻轻握住手腕。
“别冲动。”
白无常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黄名册乃秘中之秘,关乎我宗大计,只有三石知晓方位,如今他被江不系所杀,料想是在悬镜司手中————我等必须抢回来。”
“江不系还未走远,在此地杀人,他去又折返,有待如何?”
“那就连他一并杀!”
“当代九阙,虽是末端,但哪怕你我联手,能败他也不可能杀他。”黑无常更为冷静,轻声道:“黄名册究竟在哪儿,你我全然不知,杀悬镜司的人,不外乎泄愤之举,打草惊蛇。”
“我不信,以江不系的能力,会寻不得三石藏下的东西。”白无常沉默少顷,稍稍平复心情。
“以他的武功,单凭你我,未必杀得了,黄名册事关重大,不如请圣君亲至?”
话音落下,黑无常不再言语,两人站在阴影中的屋脊,皆是沉默起来。
若连这点事,都要圣君亲自出马,那他们又有何用,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圣君距离晏州,万里之遥,待赶过来,那古观道姑的肚子估计都被江不系搞大了。
沉默少顷后,两人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以他们当下的武功,未必是江不系的对手,需寻帮手————该寻谁呢?
衔枝台,徐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