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将青冥剑连鞘横放在腿上,问。
“我来昆仑时,沿途多遇人莫名其妙发狂杀人,俨然失去神智————昆仑可是查到了什么,才笃定这其中有魔门作怪?”
一提起魔门,他就想起被自己,不归姐姐,姜念安轮番作践的玄枢秘宗————玄枢秘宗可怜呐,回回什么都没干就被人搞。
不是借刀杀人就是背黑锅,这次不能还是它罢?
“实质性的证据倒是没有————但这般怪事基本都和魔门有关,寻常宗门,再如何也不会对无辜百姓下手。”
裴迟遇也是颔首,“听竹楼在江湖的风评虽不甚好,但核心要义也不外乎为钱办事,莫名其妙屠杀平民的事,我们不会做。”
“近些时日,都有哪里出了怪事,可有舆图?”江不系问。
薛楚黛在袖中取出舆图,在江不系面前摊开,来之前,她做过功课,标记过几处地点,轻声道:“昆仑山绵延百里,周遭村镇城郭少说几十上百,近来却多有人染此顽疾,人心惶惶,朝廷为此也是焦头烂额————”
说罢,车厢内沉默,却是有几分无从下手,若只是一处两处,原地勘探便是,但这洋洋洒洒几十个地方,还能都跑一遍吗?
薛楚黛不免瞥向江不系,稍显期待问询。
“小师弟可有何见解?”
“横竖也就三种可能,练功,试药,声东击西另有目的。”
江不系望着舆图之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略微心惊,全然没想到在他山上清修之际,晏州竟已乱成这样。
难怪连逍遥子都要插手。
薛楚黛轻声叹了口气,于是提议道:“暂且先寻一案发地,左右勘察罢,在此地商议,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是水磨工夫,还望我们能有所收获吧————”
说着她便头疼,这么多地方,却无甚线索,得耗费多少心力啊。
裴迟遇也是颔首,“若能得到朝廷的帮助便好————可惜夜不收那厮此前竟堂而皇之行刺漪清公主,近些日子,听竹楼与朝廷的关系已然降至冰点————”
江不系闻听此言,侧目看他,“听竹楼究竟是怎么想的?公主都敢碰?”
“听竹楼管理颇为松散,接什么案子全看自己,谁知夜不收在想什么,可是害苦了我等————”裴迟遇咬牙切齿。
江不系想了想,敲了敲车厢,朝车厢外的简从南道:“无头苍蝇转来转去,浪费时间————我们又不是捕快,浪费这心力作甚。”
“入城。”
在一行三人错愕的视线中,悬镜司恭恭敬敬将江不系迎入府衙。
三小只跟着江不系,稍显局促,亦步亦趋走入巍峨肃穆的府衙大院,看一眼江不系的背影,再看看周遭的冷面捕快,面面相觑,眼里闪烁着茫然与错愕。
这就是老江湖吗?
人脉这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