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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可惜贫道是山里长大的道姑,不懂俗世的弯弯绕绕,于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江不系开始觉得道姑有些可爱了。

不过这次危机便算是度过去了,这就是祸从口出啊。

江不系颇为庆幸,还好不归姐姐人不在,否则她们定要闹翻天————他还真不一定遭得住。

但这两人还能永远不见面吗?

江不系眯着眼睛眺望日光,忽的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忧心忡忡。

半晌不见小道姑归来,江不系的山间小屋便迟迟难有进展,正疑惑间,古观上空,有一阴影落下,隐约听得机括咔嚓声与破风轻响。

一木鸟落在院中,一道人影跃下,是一位花脉弟子,他焦急道:“镜儿小师妹被拦住了。”

“她昨晚偷你们山上的食材被发现了?”江不系随口问。

“啊?原来她昨晚偷过食材,我就说灶房怎么————不不不。”弟子茫然了下,后回过神来,连忙道:“镜儿小师妹说,花师叔于月脉纳了两位传人,意欲取木建屋,但下山时,却被风脉弟子拦着不让走。”

江不系瞥了眼花辞树。

花辞树默默喝茶,一言不发,神情平和————显然是要把此事交予江不系处理。

虽然由她出面后,这事也便不算什么,可她还能次次帮江不系擦屁股不成?

月脉都多少年没招纳过传人了?如今突然冒出个江不系与夏令绾来,其余三脉的弟子,也不可能一点意见没有。

成为月脉传人,是昆仑所有弟子都梦寐以求的事。

江不系能否获得一众弟子的心服口服,能否服众,也只能靠他自己。

他暗叹一口气,就算是隐世宗门,也逃不得世俗”二字啊。

咦?他为何会叹气?

江不系正愁在观内过于无聊,按理说,该欣喜有人找事儿才对。

自己被花辞树传染了不成——————

他回过神来,朝花辞树说道:“师姐正在入定修行,劳烦仙姑多照看一二,我去去就回。”

江不系纵身一跃————坐上了木鸟的驾驶舱。

颇为怀念打量几眼,此前在南朝,江不系与墨墨没少乘着木鸢,在云间————嗯。

总之很浪漫。

但这机括木鸟,与墨染江出品,有些不太像啊————

他想了想,尝试着拉起操纵杆,木鸟振翅,翱翔升空。

“原来他还会操纵机括木鸟啊————”花辞树额前乌发被劲风拂动,仰首望着渐渐远去的机括鸟,淡淡抿了口茶。

那花脉弟子站在观中,眼神错愕,交通工具被强行征用,当下匆匆告辞,撒丫子爬山去也。

有这机括木鸟,赶路颇为方便,可惜技术所限,只能容纳一人乘坐,只是————嘶,这不是江不系印象中的机括鸟啊,操作方式稍有不同。

这,这该怎么刹车?江不系不会啊。

当下木鸟有些歪歪扭扭,却速度极快冲破云雾,眼前再度浮现那铁索连环的诸多山峰o

隐约可见,花脉峰上,山道之侧,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小道姑驾着一辆马车————准确的说,是机括虎车。

一丈有余的机括虎,背后拉着拖车,车上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

她的身旁,一位罗裙大姐姐正叉着腰,朝拦在面前的人群怒目而视————这位罗裙大姐姐,应当便是春药师姐薛楚黛。

薛楚黛冷声质问:“裴迟遇,你什么意思?”

名为裴迟遇的青年,一袭黑衣,腰间挂着一面狐狸面具,另一侧系着一柄环首刀,神情平和,不紧不慢道:“花脉,雪脉,月脉不事生产,皆在山中苦修,于是昆仑上下开销,尽数由我风脉承担,所以这些建材,算是我风脉掏银子换来的————这点师姐可认?”

“你想说什么?”薛楚黛眉梢紧蹙,“此乃花师叔点名要的,你觉得她不配?”

“花师叔乃昆仑唯一月脉真传,若有要求,我等何以怠慢?甚至是薛师姐要用这些材料,也无可厚非。”

“毕竟花脉钻研机括,开销再大,那也是于昆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可若只是为了给两个外人————恕难从命。”

腰间挎着狐狸面具的裴迟遇,有理有据道。

“他们既已入山,那便是同门————就一点建材而已,扣扣搜搜的,有没有点心胸啊你?”薛楚黛翻了个白眼。

“同门————”裴迟遇哑然失笑,“只望当真是同门,而非什么图谋不轨的邦外小贼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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