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不以为意,嘿嘿一笑,拱手道:“在下薛楚黛,小师弟可要记清啦,若有缘法,得入此峰,师姐手~把~手~教你!”
夏令绾当即红温了,冷着脸上前几步,“你方才说什么?”
江不系连忙拉住她,“我哪有什么别家师姐,我只有师姐你一个,走走走,去别地看看————”
他推着夏令绾匆匆离去,小道姑朝薛楚黛微微招手,告辞离去。
薛楚黛在身后喊,“风脉事务繁杂,行走江湖,沾染世俗,利益为先,可谓人人都是老阴逼,雪脉一心习武,枯燥无味,思来想去,还是花脉的日子最快活!”
江不系回首好奇问:“不还有月脉吗?”
薛楚黛噗嗤一笑,“月脉都多少年没收过弟子啦?当今唯一一位月脉真传,便是你身旁那位小道姑的娘亲————小师弟还是别做不着实际的幻想啦。”
“你的娘亲?”江不系侧目看向身旁的小道姑,“道姑也能成亲生孩子吗?”
“当然不可能,方才贫道说过啦,昆仑山上大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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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也是那位“观主”捡来的流浪儿。”
“贫道可不是流浪儿,被娘亲捡来山上,我便是有娘的。”小道姑脚步轻快,踏在山峰之间连接的铁索之上。
往下一观,便是万丈悬崖,但在他们习武之人足下,自是无虞。
一路来至雪脉驻地————山势渐高,果真大雪封山。
夏令绾轻拉外裳,吐出一口白气,素手在鹿皮挎包取出两顶红棉帽,踮脚为江不系戴上,后又双手拉着帽檐,别在自己的小脑袋瓜上,可爱极了。
雪脉与寻常宗门较为相像,演武场,藏兵阁————一般门派是什么样,雪脉便是什么样。
不过有个天然温泉,热气袅袅,值得注意。
没什么意思,但这却是江湖门派必不可少的一环,否则外敌当前,难不成靠着薛楚黛的春药杀敌吗?
青冥四脉,除了风脉,大都隐居山上,避世不出,因此倒也无人认出江不系的身份。
雪脉大师兄眼瞅着颇为古板,想同江不系较量一二,考究武艺。
但江不系可不是来砸场子的,又瞧这雪山环境,与寒玉冰蟾相契合,刚想婉拒,问问此地可有寒玉冰蟾酥的下落。
便瞧师姐一步踏出,抽出江不系腰后长剑,单以剑鞘猛地一挥。
雪脉大师兄招架不得,眼神惊悚,凌空倒飞十几丈,砸入雪脉温泉中————整个人浮在水面上,眼看是进气少,出气也少了。
夏令绾被薛楚黛惹火,现在还在气头上,本就不多的雪脉弟子聚在温泉旁,拿剑鞘戳着水面漂浮的身影。
“大师兄,大师兄?”
眼看大师兄迟迟不醒,他们转而望向夏令绾,目露崇敬,“雪脉以武为尊,他已不是我的师兄,您来当我们师姐罢!”
“不当。”夏令绾没好气转身,“我就一个师弟。”
江不系笼着手笑,同师姐一前一后下了雪山。
小道姑稍显惊艳打量他们一眼,“你二人各有各的本领啊,难怪有人为你等奉上请帖。”
“你可知是谁?那人穿着红裙,武艺不俗,保底也是大宗师。”
三人在雪中踩出一个又一个足印,江不系问。
小道姑微微摇头,“不知,青冥多有前辈酷爱下山巡游,招贤纳士,但喜欢穿红裙子的————唔,以前月脉,听闻有这么一个女子,但她已失踪很久了。
江不系心念一动,“是谁?”
“容听澜。”
果真!
江不系狠狠吸了一口雪山上的凉气。
没来错,没来错啊。
“她的事,可否同我多聊几句?”江不系轻声问。
“哎呀,容听澜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人啦,贫道怎么会知道嘛,月脉真传的信息,又是青冥机密,少有人知,我也是听娘亲提起过,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
小道姑认认真真道:“原先呐,青冥是没有四脉的,只有月脉这十一个人,是因发生了些变故,这才渐渐成如今这般模样。”
“那十一人,才是建派基石?”
“嗯————但其中许多人,似乎已经死了,恐怕也包括你口中的那位容听澜罢。”
江不系站在雪山之上,眺望云雾间的山峰古建。
颇具仙气的隐世宗门,当下又透出几分死气来。
原先,青冥这十一人,应当是有一番大志向的,可后来遭遇挫折,死伤惨重————于是活着的人,心如死灰,才存了些开枝散叶的念头。
毕竟若是大好年华,意气风发,又何必操心自身传承呢?
说话间,那位花脉大师姐薛楚黛攀山而上,朝三人招手。
“喂,你娘回来啦。”
小道姑眉眼一喜,当下也顾不得带路,运起轻功便朝山下飞掠而去。
薛楚黛望向江不系,哼哼唧唧道:“小师弟,师姐带你逛逛?风脉便别去了,那地儿一股子世俗味儿,我不喜欢。”
夏令绾呛”得拔剑,便要直接砍下这女人的脑袋,江不系连忙拉着师姐告辞,随小道姑一并下山。
他对那位昆仑古观的观主很感兴趣。
上山难,下山易,不消片刻,江不系与夏令绾再度回到古观之内————山上好歹还有几分人烟,但这昆仑古观,可当真毫无生气。
可此地便是月脉唯一一位真传的家,好歹也是姨娘曾经的宗门,如今竟破败至此————
当下那股萧瑟凄凉的感触,再度萦绕在江不系心间。
他自后山走入道观,随着山风袭来,屋檐下的风铃叮叮”作响。
道观院内,种着一棵榕树,树荫斑驳,榕树下,修有秋千小道姑在道观屋内蹦蹦跳跳,颇为兴奋。
屋外修筑的廊道,有位发鬓以道巾缠起的道姑,坐在那儿,手里捧着杯热茶,眺望槐树树荫。
江不系自后山走来,只能看清她的背影,单觉此人背影纤细而姣好,一定是个大美人0
但按年纪推算,这道姑定是个大姐姐————说不得和容娘子一般大。
当下他也没什么逾越之心,上前几步,微微拱手,不偏不倚道。
“在下江不系,敢问阁下————”
道姑听得他的嗓音,微微偏头,几缕发丝在雪白侧脸随风拂动,伴随着风铃声,她望向江不系。
俏脸绝美,薄唇柳眉,气质冷若冰山,粗略看去,与不归娘子差不多大。
她嗓音平和,轻声道。
“你来啦————”
江不系瞳孔微缩。
“花不谢!”
9。
从早上十点起床,写到现在,有点卡文。
感谢ERM4N”的盟主!
当下欠了3000月票,与盟主大佬的加更。
本来说憋个万字大章,先还一更。
但写了一天,实则惭愧,还差1000字。
写了一天脑子有点昏,只能继续欠着了。
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