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宾皆在笑,“如此一想,南侠倒也不那般遥远————”
不,我跟得上————江不系驻足停步,心中吐槽,脸却有些黑。
他怀疑这被霜月谷千金婉拒”的消息,是姜念安故意放出来,用以出口恶气————这腹黑娘们。
酒馆内又有远客忽道:“整天谈论南侠的桃花事,尔等无不无聊?”
“哦?”有人稍显不满,“你有何等猛料?”
那远客轻声道:“南侠今年不足二十五岁,位列九阙,但尔等就不奇怪他的师承?一介无门无派的游侠浪子,何来这般多神功傍身?”
闻听此言,众人皆坐直几分,“听说他修行藏锋道的《青莲剑典》————”
“蠢货,《青莲剑典》莫非可令他凭虚御空?当初在方寸山,可有数千近万的拓跋府军,亲眼所见。”远客道:“我自南朝而来,早闻南侠有门内功,上感天心,下映幽冥,远比《十二正经》更为玄妙,若能钻研一二,别说力克九阙,便是长生不死,也大有可为呐。”
江不系眯起眼睛————这可不是造谣,他一身所学,修为根基,的确来自《小无相功》
,只是没这般玄乎。
需知,他所杀的那位南朝皇帝,便是为此功而来,衔枝台对此也是一清二楚。
如今这消息怎被抖了出来?
在酒馆驻留几刻,待远客策马离去,江不系带着师姐尾随而上,当场擒住,靠着测谎姨追问几句。
才知此人是受雇放出此等消息————难怪近些时日,刺客半点不见少。
雇主颇为神秘,但横竖可往浮休先生,衔枝台,南朝三者上靠————江不系不认为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为了给他背一黑锅凭空捏造,恰好碰上。
“南朝应当巴不得知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省得被人抢————浮休先生也无甚渠道了解此事。”江不系轻声自语,后冷笑一声。
“想来,是我近些日子过于高调,终于引得衔枝台的注意了。”
容娘子神情凝重几分,“可需小心————”
“我巴不得他们来,省得我满江湖找。”
江不系冷哼一声,心情不太好,夏令绾听不得他与容娘子的谈话,心底莫名,于是在鹿皮挎包里掏了掏————献宝似的给他递出一串糖葫芦。
江不系回过神来,他又不是小屁孩,但师姐却还把他当小屁孩对待————但总不能伤师姐的心,当下接过。
“何时买的?”
“刚才你审问此人的时候。”师姐指了指地上生死不知的传谣者,后脆生生道:“买糖葫芦时,我还碰见一个挺漂亮的女人,穿着白裙子,提着剑,也在买糖葫芦————”
江不系咬着裹了冰糖的山楂,随意应了声,对白裙女剑客”不感兴趣————除非这是不归姐姐假扮的。
小歇一会儿,取道向北,继续往昆仑赶去。
2月27日。
沿途碰见山匪袭人,江不系与师姐追根溯源,捅了山匪老巢,救下不少人————并未留名,潇洒离去。
倒不是专程给自己寻事儿干————江不系也需与人争斗,剑试天下,印证自己武艺。
3月1日。
在一小镇歇脚时,当街有一酒客,好似得了失心疯,到处捅人,被江不系制服,交予衙门————后在地牢,离奇身死。
死因不详。
江不系并未插手,查案的事交予悬镜司便是,只是心中留意几分————委实是他去哪儿,哪儿便有诡谲怪诞之事,回回被搅入阴谋算计中,好生麻烦。
他当下打定主意,行侠仗义无虞,但不可乱踏浑水,否则,何日才能抵达昆仑?
3月2日。
3月3日,上巳节。
曲水流觞,郊外踏青,游春之节————也是男女正大光明,一并外出游玩的日子。
这世道压抑许久的男女,终于有个可以尽情释放的日子,于是江不系住客栈时,都觉整栋楼摇摇晃晃,好生可恶。
什么狗屁上巳节。
不住店了,同师姐踏青去。
师姐为他做了幅画————江不系练剑时,她偷摸画的。
画工很差,火柴人,在画卷背面写着今天和三郎游春,真开心,三郎对我真好!
江不系给师姐买了身新衣,乃彩衣坊于上巳节特供的衣裳,很漂亮,师姐更开心了。
有人一直夸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上巳节真好,来年还过。
3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