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论顶尖战力,论门内势力,霜月谷远远不是玄枢秘宗的对手,若想拔除这些暗桩,门内弟子可不知要死多少人。”
姜温序稍显疑惑,“霜月谷贵为武林正道,大可同朝廷携手诛魔。”
“若同朝廷一并办事,那玄枢秘宗这些暗桩分舵内的资粮————霜月谷又能吃下多少呢?喝口汤都难罢。”
“更何况,玄枢秘宗难以报复朝廷,莫非还不敢报复霜月谷吗?”
江不系幽幽道:“于是,若在比武招亲,众目睽睽之下,玄枢妖人当着诸多武林同道的面,掳走周家千金,定是把一众武林人士的脸按在地上踩。”
“此刻,若有人稍加引导,再许以好处————不仅霜月谷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解决定州后患,就连玄枢秘宗,也难以锁定报复目标。”
“毕竟,这可不是霜月谷朝玄枢秘宗开战,而是一众武林正道对魔门妖人的围剿,法不责众,哪怕是玄枢秘宗,也只能默默吃下这暗亏。”
“魔门妖人可是不讲道理,此事终究是在下主导,怎会不报复呢?”姜温序反驳。
“可终究没有闹到明面上,难道玄枢秘宗就这般蠢?霜月谷再如何也是七宗之一,若是宗门大战,霜月谷覆灭,玄枢秘宗也讨不得好,只会便宜外人。”
“玄枢老人,会看不懂你给他的台阶?”
所谓不上称,便没有二两重,便是如此。
姜温序语气惊叹,笑道:“不错,如此,我霜月谷不仅得了极大好处,且无甚损耗,无甚风险,甚至于,江湖名望也随着此次荡魔,水涨船高。”
江不系又道:“恰好,离道人来了定州,正以一剪梅的身份,在江湖行事。”
“倘若,一剪梅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姜念安,甚至由姜谷主亲手救下,那便再无人会怀疑到姜谷主身上,如此,姜谷主便可乔装一剪梅,当众掳走周家小姐,将脏水泼给玄枢秘宗。”
不归姐姐瞥了眼身侧满自茫然的姜念安。
姜念安注意到她的视线,偏头问:“爹爹和东方大哥在聊什么呢?怎么还不打?”
不归姐姐默默端起酒杯,不语。
江不系斟酌了下,摩挲剑柄,又道:“那夜沿江小镇出现的一剪梅————是姜念安的娘亲吧?”
提及她,姜温序带着笑意的表情,缓缓收敛下去,脸上没什么情绪望着江不系。
江不系叹了口气,“被自己的亲爹亲娘作为棋子算计,她可知道?”
姜温序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