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序默默颔首,后退几步,关上房门,却是闭上双目,身为九阙的五感毫无保留向外放出————并未发觉什·么异状。
待江不系拉开门,只瞧夏令绾————与那位在台上比武招亲的女侠,已穿戴整齐,施施然坐在桌前,冷眼扫视着他。
似乎在怪他坏了三人一众春宵。
姜温序定定望着这位女侠,心中暗道她会是不归娘子吗?
有可能,她似乎本就想对周家丫头出手。
可————周丫头人呢?
那么大一个活人,不能凭空蒸发啊。
于是姜温序也捏不准了。
不归姐姐微微扬起精致下巴,语气恼火,“看什么看?”
姜温序回过神来,歉意一笑。
“只是没想到,江少侠与女侠,经由此事,竟当真有了番情缘在身,倒像是这比武招亲,是为你二人牵线似的。”
不归姐姐面上攀上一抹红霞,啐”了一声,似乎这话还真说到她的心坎里。
姜温序不再久留,告退离去————此刻没有证据,贸然试探,只会惹恼江不系,这显然并非理智之举。
姜念安倒是打量着不归娘子,好奇问:“这位姐姐————嗯,是何时来的?我一直住在隔壁,怎不知你来偷情————额,幽会?
“”
不归娘子心中一凛,这的确是个疑点。
她深深看了姜念安一眼,继而才怒目而视,故作羞恼。
“这是你这个年纪的丫头该考虑的吗?回去睡觉!”
于是姜念安被骂哭了,跑回去缩在被窝里哭卿卿流眼泪。
江不系合上房门,三人又在屋内静静等了一阵儿,直到姜温序领人彻底离去,他们才长舒一口气。
不归娘子身为九阙,自有气度,倒是不甚紧张,甚至反应极快,无需多言便领会了江不系的意思,易容女侠以此配合,当下好奇问:“你是如何————”
话音未落,便瞧江不系取出一面无事牌,捏一手诀,便瞧星光一闪————周家小姐凭空出现,躺在地上。
只是她虽是昏迷,却好似溺水之人,一经出现,便大口大口呼吸————好悬差点被憋死。
就连江不系也是脸色惨白,身躯一晃,差点栽倒在地,连忙被夏令绾扶住,“三郎————”
不归娘子瞳孔微缩,“纳物法宝!?你竟有这种东西?这可是道门至宝!”
哦————原来不归姐姐也知道纳物法宝的存在,倒是江不系孤陋寡闻了。
江不系搀扶着桌子坐下,脸色苍白,稍显虚弱笑道:“我也刚得到不久,倒是恰好碰上了,运气不错————”
“这法宝不仅纳物,也可纳人,只是纳物空间内,并无空气,只能待一小会儿————若姜温序再拖延几分,这周家小姐定要被活生生憋死。”
这都是容娘子方才告诉他的。
“同时,纳人对魂力的消耗,更是不可量计————”
江不系不禁捂住额头,只觉无数银针接二连三,细细密密扎着他的脑袋,苦不堪言。
这是魂力亏空的症状。
得亏周家小姐武艺低微,若是再高些————江不系恐怕当场就得变成傻子,和师姐天天乐呵呵的。
果真————活物还是有诸多限制的。
不归姐姐还想多问几句,但一瞧见江不系这副模样,又不免沉默,心底却渐渐柔和起来。
无论如何————江不系是为了她才如此。
她先摸了摸江不系的额头,后起身站在身侧,擡手将他的脸轻轻拥在肩头,举止颇为温柔,正想说些什么————后被夏令绾一巴掌推开。
夏令绾怒目而视,“你作甚?”
不归娘子眨眨眼睛————怎么还护食呢?
但她又不想和傻子置气,否则倒显得自己无甚心胸————但还是好气哦。
于是两人又成了没头脑与不高兴搭档。
彼此间冷哼一声。
但不归娘子终究不是寻常女子,没太多争风吃醋的心思,很快将目光投向周家小姐,将她抛去榻上,又脱去绣鞋,扶着她盘腿坐下。
江不系望着不归姐姐穿着白袜,弧线完美的足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归娘子此刻才道:“趁着姜温序在外搜寻本座下落,此刻你我几人快收了这望舒真气————莫要拖延,也算彻底了结此事。”
江不系手里攥着无事牌,缓和了几分脑海痛苦,才问:“你此前说,需我相助————总不能是让我与她双修吧?”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可传你一门双修之法,由你将她体内的望舒真气吸尽,趁着你尚未消化望舒真气之刻,你我再双修————也是一样的。”
三人行?江不系坐直几分,不归姐姐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吗?好野喔。
但江不系还是有几分为难,“我与那女人又无甚感情,平白无故要了她清白————”
“你想什么呐?”不归姐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本座会乐意你同别的女人双修吗?”
江不系定定望着她。
不归姐姐回过神来,柳眉轻蹙,不着痕迹移开侧脸,大大方方回答:“事实如此罢了“”
江不系暗叹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瞧见不归姐姐害羞的神情呢?
江某人也占了不归姐姐许多便宜,但从未见过她脸红————唉,任重而道远啊。
“那你有何办法?”他问。
不归娘子在怀中取出一册古籍,翻阅片刻,才道:“想吸干望舒真气,有的是办法,可在不同她双修,与不取她性命的前提下,这便难了,好在本座精通杏林之术,倒是有个笨办法。”
“当下有三个难点。”不归姐姐竖起三根葱白手指。
“一,不双修,却可吸尽她体内的望舒真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