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唇沾着辣子,江不系用衣袖为她擦拭干净————师姐红了脸,低着头。
酒楼二层,伫着许多方桌,三两闲客坐在一处,正在玩马吊牌”————有些近似江不系记忆中的斗地主与桥牌。
碰见了姜念安,她被三位闺中密友,拉着玩牌——姜念安原先不想玩的,但瞧见江不系,美目一亮,朝他招手。
“三缺一!东方大哥,斗几圈马吊罢!”
可她们本就有四个人,到底缺了谁呢?于是四女当中,胸脯最大的那个被姜念安赶走,闺蜜之情宣告破裂。
江不系想问问她们有没有碰见小师妹,于是坐下。
他很少碰这些娱戏,手艺不精,更没想着用天眼通作弊,但面前三女却是此道老手。
林姐姐的事,还未问出,吃喝嫖赌”的吃恶人,用命给江不系换来的五十两纹银,已先败光。
再也不玩了。
容娘子也想玩,于是飘在身后指挥。
血赚二百两,赢得姜念安眼中含雾,差点就要去脱肚兜还债。
夏令绾在一旁画画,眼瞧江不系离席,将画纸示意给他看。
三个大头火柴人站在一起,江不系勉强认出这是他,师姐,与容姨————料想师姐是对方才画画一事,念念不忘。
江不系动笔改了改————把容姨改成了幼女。
夏令绾看不懂,容娘子倒是笑得花枝乱颤。
姜念安与江不系一并离席,说是有好玩的地方,一路左拐右拐,领他来至一处颇为神秘的院子。
院前守卫压低声线,“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楼。”姜念安回道。
青楼?
守卫却满意领首,放三人通行。
江不系微惊,“这是什么?”
“暗号呀。”
姜念安走在前方带路,院中屋内,有一黑衣人,神秘兮兮,低声问:“要货吗?”
江不系从他的嗓音,听出这位便是那位浮望山的大师兄————他记得这人挺老实的啊。
你们到了中二病的年纪?
姜念安郑重颔首。
黑衣人猛地一撩宽大衣袍,可见内里缝制着不少面具,甚至还有一剪梅的款式。
姜念安解释一句,“一剪梅二十多年前闻名江湖,打扮在江湖颇为风靡,尤其是近来横空出世————所以他的面具倒是不少。”
说着,小富婆掏银子,买了三个一剪梅”面具,戴上后,自一下行石阶,一路走下,不出片刻,可瞧一处颇为宽的暗室。
暗室中站了洋洋洒洒不少人,皆是脸戴面具,遮掩面容者,有人正在高呼:“活人剑,对死人刀!”
不消自说,定是黑擂。
江湖总不缺这种地方,倒也是一个赚银子的好去处,不过佩戴一剪梅面具的人,倒还真不少。
你是一剪梅?哦?你也是?
姜念安也是江湖儿女,手痒难耐,取出瘪瘪的小荷包,捏出一两银子压自己胜。
后被一位戴着一剪梅面具的大姐姐踹了好几下屁股,顿觉丢人,哭着跑回来。
江不系于是上前提剑,当上擂主,挑罢一连十几人,净赚四百两。
黑擂好啊,赚钱如喝水,江不系美滋滋自公证那里取来银票,塞进袖中。
连姜念安都能知道的地方,不必多说,也知定是年轻一辈的娱乐场所,江不系过来炸鱼,这黑擂也开不下去了。
但那位踢了姜念安好几脚的一剪梅”大姐姐,却不曾上擂,只是站在角落,默默望着江不系。
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心情似乎还不错。
江不系注意到她的视线,侧目看去————已不见踪迹。
他心中微惊,这岛上还有这等高手?
不是林姐姐还能是谁?
他领着师姐,快步走出暗室,举目四望————却依旧落后那妖女一步,没能寻到她。
售卖面具的黑衣人大步走近,朝他道:“刚刚有人给你留了样东西。”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画像。
江不系微微一怔,又是画?
展开一瞧,却是江不系拉着夏令绾,在人群中兴致勃勃,寻着娱戏的场景。
绘声绘色。
江不系哑然失笑,“好你个妖女————喜欢暗中偷窥。
3
咚,咚,咚钟声闷响,悠然传遍岛屿内外。
江不系收敛起同师姐玩闹的惬意心思。
他站在院中,闻声望去,日上三竿,春光日暖————比武招亲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