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喜江不系这反骨之相的贼人,若是云所思一意孤行,要以公家身份护着江不系,圣人定要惊怒。
身份在此,行走江湖,云所思代表不了自己————她绝不能任性。
云所思知晓裴弦意思,她并非胸大无脑的蠢货,却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水乡女子,嗓音微冷。
“你们为何要寻江不系————如实交代,人在江湖,我也不愿多生事端。”
谭松迟其实和云所思面临着同样的困境————道主的意思是寻到江不系好生招待。
一众弟子皆很奇怪,何必要同这烫手山芊扯上干系呢?
道主之令不得不从,可谭松迟明显不愿因江不系招惹南朝朝廷。
哪怕是受道主之令帮他,也该暗中相助,绝不可正大光明。
再三斟酌,他还是选了个最符合常理的答案。
“自然杀江————”
话还没说完,云所思当场便炸了。
“你们敢抢我的人!?”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抢”,而不是杀”,证明表面上,云所思同藏锋道目的相同,都为杀江不系,如今只是在抢人头”。
裴弦暗松一口气,公主还是清醒的————却又不太清醒,怎么一提江不系就炸毛了呢?
女人呐,就喜欢护小情郎————
但云所思话音刚落,客栈大堂内,猝然一抹森然寒芒便幽幽亮起,直取七剑之一谭松迟咽喉。
“师叔小心!?”有弟子连忙提醒。
谭松迟武艺非凡,虽被这剑惊得毛骨悚然,反应却半点不慢,长刀出鞘,推刀前斩,格开此剑。
铛!
一声爆响后,谭松迟未曾受伤,可此刻气氛本就剑拔弩张,一见刀兵,那紧绷的弦猝然一断。
铛铛铛朝廷暗卫与藏锋道弟子当即拔出刀剑,冲杀一处。
裴弦连忙拉起想冲上去杀人的云所思,向后爆退。
“东家,东家,冲动不得,冲动不得啊!方才那剑,并非我们的人————暗中有势力想坐山观虎斗,我等绝不可让他们称心如意,落入圈套啊!
裴弦终究是老江湖,眼光毒辣。
云所思神情奶凶奶凶的,银牙紧咬怒视谭松迟,向后退去数丈之地,深呼一口气,冷静下来。
“方才那剑是谁刺的,你可看清了?”
裴弦侧目望向客栈大堂,堂内吃酒看戏的江湖人眼瞧打起来,皆是往角落钻了钻,以防误伤,却人人捏着酒坛,一副我要看血流成河”的吃瓜模样。
哪里还有那暗中剑客的身影?
她微微摇头,“没瞧见————”
话音未落,七剑之一的谭松迟一剑逼退朝廷暗卫,一抹脸上雨水,口中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