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江不系与云愿知起身,告辞离去,临行前,他看向小豆丁,笑问:「你想当江湖人?」
「什么似江湖人?」
「你想当侠客?」
「没错!」小豆丁这回听懂了,捏起拳头,好似威风凛凛的拳击手,在地上呼呼挥拳,虽然个儿还没桌腿高。
「我小时候,为了习武,弄坏不少东西,你呢?」
小豆丁双目一亮,昂首,屈膝,双手向下压,」我天天在院里练拳哩!力气很大,一下就能把扫帚弄断。」
「扫帚原是你弄断的?」妇人侧目看她。
小豆丁直接被吓哭了,躲去季济身后,小短手紧紧环着季济的腿,哭着说江大锅是恶人,居然引诱她说出心底的秘密!
云愿知闻言却揉了揉自己挺翘臀儿,回忆起一抹惨痛经历,美目浅怨。
季济走近,打量他几眼,忽道:「和拓跋漱石一战,你受伤颇重?」
江不系颔首。
季济又道:「我不晓医术————你去林氏堂吧。」
「药堂医师姓林,来路不明,神秘得紧,但我查过,她此前乃贺知州师妹,同为不归林弟子————医术定然高绝。」
江不系眉梢挑了下,季济此言的意思是————在那能寻得贺知州的线索?
他想了想,忽然道:「近些日子,城内定然大乱。」
季济夫妇一愣。
江不系莫名其妙道:「江湖常言,祸不及家人,却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仇敌手下留情————男人遇事得自己扛,所以哪怕是为了家眷,碰见强敌,跑路就跑路,这也没什么。」
江不系咧嘴一笑,「我也有家眷,所以才跑来此地避风头。」
「少年时,想的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生又何妨死亦何苦,如今我在江湖闯荡了七年,早把那句话抛之脑后了。」
云愿知歪脸望着江不系,倒是对江不系不少改观————还以为他只会跟头蛮牛一样又莽又顶。
原来也有成熟的一面。
不过他此言明显是在提醒季济。
季济也不知听懂了没,拱了拱手。
江不系再无多言,转身离去。
妇人抱起小豆丁,一家三口站在宅门前,眺望着策马离去的江不系与云愿知。
三口之家在这偌大的宅门前,却显得形单影只,萧瑟悲秋。
妇人眼神凄苦,「此地难得有此义士————你何不多帮帮他?你已暗中查了贺知州许久,是也不是?」
季济沉默。
妇人跺跺脚,「你不能说,那告诉我贺知州在哪儿?我一个妇道人家,透露出去,是我头发长见识短,与你无关。」
「贺知州行事稳健,少有线索,我查了多日,没有太大收获————」
「只知绝无可能在东南西北四处闭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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