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愿知乖巧跟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观察————倒是同她姐姐截然不同,太安静了,江不系还有点不习惯。
刚至忠义堂门口,便听得季济大嗓门。
「江兄弟!江兄弟!」季济人高马大,大踏步走近,遥遥开口,声浪震得屋檐积雪飒飒抖落。
「江兄弟!你替俺老季报了血仇,怎么着都得报答才是!今日我专程让你嫂嫂烧了好菜,买了好酒,午时去俺家吃饭罢!」
我和你很熟吗?
江不系心理上只能接受姑娘家对他热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轻声问:「什么仇?」
「自是五哥的仇!」季济语气一冷。
那啥————杀你五哥的人,就在你面前。
江不系翻身下马,云愿知紧跟着下来,只是易容后个儿矮,算是从马背跳下来,萌萌的。
计长风与易寒山自堂内走出,气度不凡,眼神含笑,皆朝他微微拱手,打了招呼。
「江兄弟。」
「江当家。」
这不是恶人,而是要替他阻挡山下追兵的英雄好汉呐!
没有恶人,都是好汉。
念及此处,江不系看他们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心中更是油然升起一股为不羡城肝脑涂地的冲动。
指江不系帮不羡城办事,不羡城里这帮子恶人则为他阻击追兵,打得肝与脑子涂满地,分不清谁是谁。
他笑着一一拱手回礼。
计长风对江不系的喜怒无常早有耳闻,已做好热脸贴冷屁股的准备,不曾想江不系倒也给面子,一时看他更为欢喜。
江不系行刺天子,南朝却迟迟抓他不得————他有预感,这是乱世之兆。
此时此刻,不羡城竟还能多江君此等高手————他又杀了拓跋漱石,与南朝已是不死不休,同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江君能再杀了北朝高官,比如悬镜司什么人,那便完美,可惜不能强求,如此已是甚好。
双方第一次会面,对彼此都极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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