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所思惯例给了他一个很有风情的白眼,没有说话,站去岸边,悠闲眺望着江水,后蹲在水旁,解开盘起乌发,梳理发丝。
两人倒是都没在乎方才一夜睡在一处的事。
江不系经由拓跋漱石一战,伤势更重,但好在一夜修整,已行动如初,只是习武之人食量大,睡了一晚,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他拾起几颗石子,站在云所思身旁,等待不过几息,忽的屈指轻弹,只听『咻咻』几声,几条肥美鲫鱼浮上江面。
礁石林中没有柴火,只得扯了些干草,混着不要的衣物生火,中途云所思盘好头发,帮他一并烤鱼。
此刻天亮,倒也不怕生火引来碎玉卫。
只是没什么调料,味道不好,云所思食不下咽,受不了这委屈,看向趴在地上的拓跋漱石……
还是砍了他的脑袋,趁早离去吧,一直待在这儿算什么事啊,又不可能演绎什么荒岛奇缘。
呛铛。
她抽出江不系的青冥剑,不见半分犹豫,对准拓跋漱石的脖颈用力劈下,却发出『铛』的脆响。
削铁如泥的青冥剑,竟也只能在他的尸体砍出一道白痕。
云所思眉梢紧紧蹙起,语气不免苦恼几分。
「带着他,你我可不便回城,但拓跋漱石已用玉骨真气淬炼大半体魄,哪怕身死也依是刀枪不入……怕是不好处理。」
她提议道:「江湖皆知拓跋漱石与你一战后失踪……他的首级,带与不带,貌似也不是那般重要。」
江不系咬着烤鱼走近,「有首级,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吟了下,忽的心念一动,抛去鱼骨,在拓跋漱石身侧盘腿坐下,单手按在他的膻中穴,也便是武者常言的『气海』处。
「我的门派,共有不下三门镇宗内功,其一便是我的《小无相功》,其二乃是我师姐所修,这其三嘛……正是《北冥神功》!同修奇经八脉,我不常用,却也苦练过。」
《北冥神功》最浅显的效用,便是吸人内力,但以江不系的武功,吸几百上千个寻常武人也不会有何进益,可若是《十二正经》的异种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