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当即侧目,「还喝?放下!」
江不系语气无辜,「连壶酒都不给喝?」
「不给钱,喝什么酒?你随意倒酒,事后奴家可得被责罚。」
是你不收我的钱啊……江不系默默将酒杯放下。
紫衣姑娘深呼一口气,不待江不系说话,又淡淡道:
「恶人谷绝非好去处,你……客人虽被悬赏,但隐姓埋名逃去别国后,朝廷鹰犬身份敏感,不可能正大光明追去异国他乡。」
「痴话,我若跑了,朝廷可得问罪一大批人……可其中偏偏有一位,我不愿她受罚吃苦。」
哦?这就是你当初不告而别的理由?你以为她会怕跟着你吃苦?
反正她在江湖也吃惯了苦。
紫衣姑娘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江不系笑着问:「你我今日初次相见,姑娘便劝我逃命?」
「同你有眼缘。」
「方才不是说没有吗?」
紫衣姑娘起身欲走。
江不系同样起身,去拉她的小手。
紫衣姑娘轻飘飘躲开,直言道。
「别碰我……你太丑了。」
至少把你这易容卸了。
江不系哈哈一笑,又问:「姑娘可还未告诉我,你为何会出现在大堂。」
「自是有事。」
「何事?」
「杀人,寻人。」
「哦?」江不系又盘腿坐下,优哉游哉,「你我要杀的人,莫不是同一个人?」
紫衣姑娘柳眉舒展开,却是先问:
「你来青楼,并非寻欢作乐,嫖妓尽欢?」
「我又没给钱,当然不算嫖妓尽欢喽。」江不系眼神示意桌上一字排开的三粒金豆子。
紫衣姑娘神情瞬间冰冷。
江不系默默改口,「我从不逛勾栏,不过嘛……」
他心情大好,「今夜既得见暖香姑娘,往后我可巴不得日夜勾栏听曲。」
「滚蛋。」紫衣姑娘没忍住直接骂了他一句。
但她的嗓音太柔糯,哪怕再如何冰冷,骂人只会令男人兴奋。
江不系忽的想起什么,正襟危坐,「你我要杀的人,恐怕是同一人,但你要寻的人是……」
紫衣姑娘瞥他。
「我要寻的人,不喜记仇,只是偏偏……」
「嫉恶如仇。」江不系笑道。
「所以他一定会来。」紫衣姑娘开始用团扇轻轻扇风,冷漠气质荡然无存,显得闲适自在。
江不系笑罢,又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眼前的女人,来白虎楼……是为了等他。
她知道,江不系一定会来。
他已不是第一天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
「暖香姑娘当初是被绑来此城的?」
「不知。」紫衣摇头……真正的暖香早被她打晕藏起来了,她怎会知暖香来历?
「无论是也不是……」江不系起身,将桌上一字排开的三粒金豆子拾起,收回钱袋,道:
「今夜同暖香姑娘相谈甚欢,姑娘不愿收钱,我却不能不知礼数。」
江不系举起放在桌上的一杯酒,仰首将其一饮而尽,后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另一杯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