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蝎娘子推门走进,风韵面容略带怒容。
「姓许的太欺负人了!又派计长风的人来楼内作妖收税!」
江不系让夏霜给自己满了杯热茶,又捏了颗冬枣塞进嘴里,随口问:
「又来收税?不过为何是计长风的人?税官儿这活油水可是不小,竟不是那姓许的直营。」
蝎娘子愤愤解释:
「姓许的一心习武,无心他事,便由官场出身的计长风主管城内赋税,门下帮派唤『青衣众』,我们都管他们叫青蝗虫。」
云所思柳眉紧蹙,心头滴血,从她的公帐薅银子交税,仅次于江不系用她的银子看姑娘。
江不系吐出枣核,又拿了颗蜜饯,笑道:
「计长风早年在天策府,官至金令,仅次玉令与令主,没少在京师捞偏门,如今来了此地,也算正大光明做起老本行来。」
「笑笑笑,我都心疼死了,你不许笑。」云所思朝他凶了一句。
江不系笑得更大声了。
七大恶人的帮派,在不羡城便相当于官老爷。
别说此地,便是两朝任何地界,若无背景还想安稳从商,也得上下打点看官老爷脸色。
归根结底还是这档子事儿,几千年来换汤不换药,不过这里毕竟是恶人谷,手上功夫占大头。
「你硬气点,他们不敢同你鱼死网破……七大恶人也担心惹了硬茬。」江不系抓了把瓜子。
「东临楼作为悬镜司暗桩,不可暴露,于我等而言,损失点银子不怕,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是这般说,但纲领是一回事,实施起来又是另一回事……蝎娘子也委屈得直想落泪。
一介女子,在这地界,的确容易受欺负……寡妇门前是非多,蝎娘子不是寡妇,但奈何不方便动武惹事,也便算是没个可以顶梁的。
「青蝗虫里,是谁主管三通街的税负?」江不系喝了口茶,语气平和。
「三通街油水多,由青衣众副帮主计远直接管辖,方才也是他亲自过来……我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打发走了。」
「一百两!」
云所思听不下去了,侧头看雪,心疼得有点想哭。
这边给青蝗虫一百两,就意味着她少从公帐薅一百两。
这随手打发便是一百两,那平日里得被吸多少血啊,她得少薅多少银子啊。
「计远……他是计长风儿子?」江不系好奇问。
「计长风喜欢收义子,计远武功最高,又通人情世故……」
「皇城司的太监习惯他也学了去……」江不系颔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长身而起,
「顺手的事儿,我给你们摆平。」
云所思偏头看他,眨眨眼帘,语气柔和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