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没有供江不系做木匠的木料。
此人便是那个厨子。
江不系瞥着他的衣裳,也是不合身的。
他们来府之前,过得日子恐怕同狗差不了多少。
瞧主家不说话,厨子的心噗通直跳……他们早前听说过,他们伺候的主子,大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江不系自怀里取出沉甸甸的钱袋,扣在厨子手心。
「买些食材与木料,府内还需什么姿粮,自行采买吧。」
厨子缓了口气,捏捏钱袋,连忙又递回去,「老爷,多啦,这得有成百两吧!」
「余下的,是给你们一十二人预支的月俸……给自个买些合身衣裳和心仪物件吧。」
几个悄悄观察的下人奴婢,皆是一愣……被绑来恶人谷,连奴籍都没有,便是奴隶中的流民。
可如今,竟还有月俸可领?
于他们而言,每天能有顿饱饭吃,少挨些打,就已是奢望了。
江不系没解释什么,转身回屋,继续练功。
他们望着主屋紧锁的房门,咽了口唾沫,可又觉得咽不下去,如鲠在喉。
厨子是个老实汉子,算过府内采买物资的银子后,便将余下一同分过。
他们捏着手里的碎银发呆……这是他们拿过的最沉的钱。
云所思抱住胸脯,没好气看着他们。
「还不快去?」
下人们连忙散去,租架马车,遥遥驶向市集。
他们逃不掉,更不会逃,知道自己跟了好主子。
小丫鬟进屋,当家姿态,问:
「你散了多少银子?」
「尚余一百多两。」
云所思翻了个很有风情的白眼……难怪第一次碰见你,你身无分文。
但她心里又很轻快。
愈发了解江不系这个人了。
她欣赏侠情之举……只要别散她的银子。
……
吃过午饭,江木匠为小丫鬟敲床板,架木桌,做秋千。
但内院无树,没有给秋千悬挂的地方,小丫鬟气得用绣鞋踢路边的雪。
于是江不系为她做了木镯子。
小丫鬟戴在手腕,又贪婪地说,想要金镯子。
江不系捏起一把雪,盖在她脸上。
想得美。
……
入夜,雪停,寒城清冷,华灯初上。
「老爷去东临楼白嫖云所思的公帐,你去吗?」
小丫鬟跪在江不系新敲的床板上,铺着被褥,小手抚平褶皱,臀儿被衣裙绷得极紧,弧线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