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楼内,灯火明亮,蝎娘子亲自端着餐盘送进厢房,擡眼瞧见江不系背靠软垫,闭目内视。
她轻手轻脚放下餐食,在一旁侍立,悄悄打量着江不系的脸。
虽然他留着胡渣,似不修边幅的江湖浪子……不对,是俊朗英气的浪子。
可江不系的悬赏令,如今怕是都快飞去北魏燕京,名扬两朝。
她自知江不系身份之敏感,自家云东家作为北魏悬镜司的捕头,竟与这般人物有所牵扯……
云东家的水果真又深又多啊……
江不系全神贯注回味调动气血时的感受,又来回尝试。
气血沸腾,不单是强筋健骨,更是让他浑身躁动,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宛若开了狂暴模式,气力增生。
但只是试验片刻,他的五脏庙便开始表达不满。
他睁开双眼,眸间血气一闪而过,摇头道:
「劣化版就是劣化版,这功法只有调动血气时,才可刀枪不入,开碑裂石,
若被人偷袭,一着不慎还是得死……」
「消耗也是极大,我这才运功几次便饥肠辘辘,难怪需药浴滋养气血……寻常吃喝,哪经得起这般消耗。」
「所以说拓跋阀根本不会起名字,不该叫《铸筋经》,应该叫《充血经》!」
「为何?」云所思好奇歪头。
「血气一到,才能硬邦邦。」
云所思听不懂,但装作自己听懂了,颇为认可点头。
「的确只是劣化版,若是《埋玉骨》,举手投足便含千钧之力,无需运功便百兵不侵,力可搬山……」
云所思摇着团扇,美目藏不住惊疑,又道:
「但你才练了几息啊,就习得此功……莫非早已打通周身窍穴了?」
悬镜司掌印,云所思的顶头上司,霍南桥,习武五十余载,才堪堪打通全身经脉。
「那倒没有。」江不系摇头。
云所思轻舒一口气,下一刻便听此人道:
「寻常武功,入不得我眼,若为那些垃圾内功打通窍穴,留下痕迹,往后修习《十二正经》,还需废功重修,太麻烦。」
《十二正经》所修真气,霸道绝伦,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条经脉自也不容他功内力。
冒然修习多门同一经脉的内功,定会因此走火入魔。
所以你不是不能,只是不愿,对吗?
蝎娘子美目惊艳,却不免蹙眉,
「废功重修的确极为麻烦,可《十二正经》岂是三言两语即可获拥?
你不通窍穴,内息便难以在经脉间流转,如何用出外功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