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方才你我倒不如佯装被抓,潜入敌后……」
「笑话。」江不系摇头,
「不过是寻一本《十二正经》罢了,我有的是方法与手段,怎可当阶下囚?哪怕是权宜之策也绝无可能。」
云所思微微一怔,侧目打量江不系一眼,杏眼浮现一丝赞同。
江不系这厮虽然讨人厌,但在心高气傲这一点,和她倒很相像嘛!
血沫自范峻嗓中涌出,他强撑意识,手背在身后,紧贴墙壁,指尖触墙,想写下『江不系』三字。
但在老江湖面前,显然不可能给他留下蛛丝马迹的机会。
云所思自怀中取出短匕,干脆利落挑断他的手脚筋,口中则道:
「此人劲气一散,筋骨皮便似寻常血肉随手可破……他修的不是《埋玉骨》。」
江不系没说话,只是默默抽出长剑,反手持剑,屈起左臂,衣袖擦血。
云所思斜眼瞥他……这衣服是不是还要本小姐给你洗?
后江不系在范峻身上摸出个钱袋与一本小册,些许杂物。
雌雄双煞,夺命取财,行云流水,老江湖之默契尽在不言中。
粗略翻看一眼。
「武功秘籍?」云所思歪头。
「只是心得体会,没头没尾,有点《铸筋经》的意思……他大概率为那姓许的办事。」
江不系将书册收入怀中,后拖着范峻衣领,扛着门板般宽大的重刀,快步走进塌了半边的停尸房。
范峻被扔在冰冷的重刀刀面上,喉间剧痛,四肢寸断,连翻身的气力都没有。
他侧眼望着江不系,却只能看到江不系向外走去的长靴,与红衣一角。
渐渐他的视野越来越黑,单依稀听得一句清朗之音。
「你运气不错,那人只配睡草席,你还能睡在自己的兵刃上……
「人这一辈子,能做对的选择不多,恰好,你的兵器没选错……」
「更遇见了我,杀人还管收尸……」
……
自月看去,透过停尸房屋顶豁口,可见鲜血在汉子身下汇成一滩,后很快的,持刀带剑的守军姗姗来迟,密密麻麻涌进屋内。
「杀人啦!杀人啦!」
「这儿还有一具尸体……我艹,谁啊这么凶残,都成碎肉了……」
「凶手呢?」
「没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