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石阶、石雕喷泉、整齐步道,尽数被拍碎砸平。
地面深深塌陷下去,数道巨大裂缝向外蔓延,热浪裹挟着碎石向外席卷,马车、路牌、残破甲胄,全都被狂暴气浪掀飞出去几十丈远。
李信只感觉淋漓,腾身一跃,冲上高天,反手一棍捣落。
巨棍没入地底数丈……
地火轰鸣冲了出来,连同那道扎根在此的虚空坐标根基,一齐被震得粉碎。
金焰顺着棍身倒灌进地底,把所有污秽邪祟,烧得干干净净。
一不做,二不休。
李信手腕翻转,又是两棍下去。
那座被千万人跪拜出来的圣山,被硬生生砸进了地底深处,只剩一片狼藉的焦土,再也看不出半分昔日神圣模样。
什么信仰,什么灵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是笑话。
他收了法天象地,身形重新变回常人大小,稳稳落回焦黑的地面。
四周烈火还在噼啪燃烧,天使残破甲胄、断裂光剑在火中慢慢熔化。
夜风吹动他沾满烟尘的衣袍,猎猎作响。
大圣三重神意在脑海里狂奔跳跃着,凶蛮霸气,让人好不欢喜。
李信握了握拳,目光看向虚空远处。
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天外那双白金色的眼睛,只是收了回去,并没有伤到半点。
若是自己强一点,再强一点……
或许就能把这些窥视的眼睛,全都捅瞎。
……
转身向东,踏上归途。
夜空中残月高悬,缺了一大块,像被谁生生咬掉。
李信低笑一声:“山碎了,人也该醒了。”
回到京城时,天刚破晓。
阿黄从街口狂奔过来,粗尾巴甩得啪啪作响,围着他脚边打转,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天空上,一道白影飞速划过,发出尖唳,落在李信肩头,毛茸茸的脑袋在李信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驭兽术真的非同凡响。
听着一鹰一犬,诉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卖力,多么多么辛苦,李信也忍不住笑着摇头。
市井已经彻底恢复了秩序,百姓面上也没了多少惶恐,虽然过得并不算太好,但总算是脸上有了一些血色,身上的衣服,也稍稍体面了些。
“会越来越好的。”
李信这样想着。
回了李园,整理收获,稳固元婴。
过了没几日,庄红袖突然喜上眉梢的跑了过来。
“少爷,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难不成红袖你突破大周天了?”
李信揶揄道。
庄红袖这姑娘总是无欲无求的,能让她跑起来的消息并不多,当然不可能是她自己修为突破的事情,这只是开个玩笑。
“是杨凡来禀报了,说是少爷在海外扬威的事情,开始发酵,如今声名更盛。”庄红袖连声说道。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家少爷对名望这东西似乎破为看重,但是,却又不愿意主动宣扬。估计是与修练有关。
那么,由天下百姓自发推崇,并且信任,至少,这代表着少爷所做的一切,有人记着,有人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