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缓缓抬手合十,周身金纹微微发亮,嗓音浑厚如钟,震得地面碎石轻颤:“也不是不可以,贫僧虽然寒酸,身上倒是有些银两。”
他直视李信,语气坦荡:“施主,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执着,有些东西,不是你该拥有的,你就算是挡得住一人,绝然挡不住我等四人联手,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免得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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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本就是无主之物,也不是属于你的东西,又何必为了身外之物,与人打生打死。珠子交出来,我等四人立刻退走,绝不与你为难。”
“无主之物?”
李信低声重复一遍,抬手将龙珠贴身揣好,右手顺势握紧新亭侯刀柄,身上气息瞬间变了。
一股杀机冲霄而起,让四人全都脸色一变。
“此物落我手中,镇此地山河,护此方地脉,便是有主。又何来无主一说?”
和尚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施主这又何必,我等身负契约,接下任务,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话音落地的瞬间,四方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东侧青袍道士率先出手。
桃木剑悄然出鞘,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剑鸣风声。
他的剑术极其古怪,一剑刺出,完全看不清将要刺向何方。
剑尖微颤,身前虚空悄然折叠,数丈距离被硬生生抹平。
出现在李信左手手腕三寸处,直指龙珠。
剑未至,意先行。
一股刺骨冰冷气息竟如绳索般缠裹而来,让人避无可避。
“咦……”
他一剑出手,心想这一剑绝无不中的道理。
突然,眼前一花,面上就露出诧异神色来。
李信站在原地的身躯骤然虚化,避开折叠虚空的绝杀剑锋,消散无踪。
下一秒凭空出现在道士身后三尺之地。
新亭侯刀锋顺势反转,自下而上凌厉撩斩。
赤金色刀芒一闪而逝,直劈道士腰肋。
道士反应也是极快,竟不回头,手腕一转,桃木剑从腋下穿出,剑尖轻点刀身侧面。
看似轻柔一触,实则力道厚重,硬生生偏开霸道刀势。
铮的一声轻响,金铁交鸣,火花微溅。
刀锋擦着道士手臂掠过,整齐斩断一片道袍袖口。
道士借力闪退,重回断墙之上,低头看着平整的切口。
脸上的从容彻底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好精准的武意把控。”他轻声赞叹,“这等受限的小世界,能养出你这般人物,实在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桃木剑旋出一道剑花,剑尖对准夜空,一缕淡紫色炽热气息缓缓凝聚,转瞬暴涨开来。
“我修虚空纯阳剑道,专破擅虚空之道,你躲不了的。”
道士低喝一声,人随剑走,周遭虚空微微开裂。
“紫虚斩空!”
他全力挥剑,漫天紫意席卷,万千剑影分散合拢,从四面八方锁死李信所有闪避空间。
李信不闪不避,双手握刀扎稳身形,赤金色刀芒延伸十丈,横斩斜劈。
轰隆一声巨响!
金紫锋芒剧烈对撞,狂暴冲击波瞬间炸开,满地碎石残砖尽数碾成齑粉,废墟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两股力量僵持一瞬,骤然爆开。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脚底擦出浅浅划痕。
道士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虎口,皮肉已然裂开一道细痕,血丝缓缓渗出。
他的纯阳道体,竟在这方小世界被人破防。
李信借势凌空腾空,指尖凝出三滴金色武意露珠,品字形激射而出,分别锁定道士眉心、咽喉、心口三大死穴。
道士神色微凝,急速挥剑划出圆形防御壁垒。
砰砰砰三声脆响,金色露珠接连炸开,厚重的虚空护盾层层碎裂。
残余武意化为刃锋,在道士肋下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差一点,就剖开胸膛,斩破心脏。
李信冷笑道:“一个个的口气大得很,不过如此而已。”
这几下交锋,他只是观想二郎真君神意,刀法独步天下,无双无对。
对方跟他拼招术,拼应变,简直是自讨苦吃。
只是两三个回合,就差点被一刀斩杀。
道士身躯微颤,眼中全是惊意。
“怎么可能?天道锁死的境地,你仅凭肉身武意,便破我虚空剑道、伤我道体。”他缓缓收剑躬身,姿态坦荡磊落,“贫道输得心服口服。”
“他日有缘再会,我定当再行领教。”
话音落下,他捏碎手中一块玉符,身形渐渐虚化,融入虚空。
就如来时一样,走得也是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