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比那些说“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然后最后爽约的人真诚。
谈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
Nbu的招牌黑鳕鱼味增、刺身拼盘、和牛寿司,一道一道摆上桌。
趁着几个人低头研究菜品的间隙,崔真理侧过身,凑到白时温耳边,小声说:“你刚才跟他们说我是你的幸运符?”
“嗯。”
“这也太————”
“太什么?”
崔真理低头看着自己的筷子,声音更轻了。
“太不像你了。”
“哪里不像?”
“你平时不会说这种话。”
“所以我说的是英文。”
崔真理:“————”
所以换一种语言,情话就自动降级成日常用语了?
饭局后半段的气氛很轻松。
桌上的话题早就脱离了工作,一路狂奔着滑向了洛杉矶名流圈的八卦、新出跑车的引擎轰鸣声,还有谁最近又砸重金抢了哪款全球限量的球鞋。
崔真理听得半懂不懂。
她那点可怜的散装词汇量,光是用来应付维密超模的热情就已经濒临透支,大脑的语言中枢基本处于快要罢工的边缘。
好在小南瓜很体贴地放慢了语速,加上白时温时不时会微微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翻译几句重点。
崔真理完全没有那种语言不通被冷落的尴尬。
相反。
几杯清酒下肚后,她原本因为见陌生人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好看的微红。
晚上十一点左右。
饭局结束。
一行人从后门出来。
马里布海滩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湿和凉意迎面吹来,和邱吉尔小镇那种能把人冻透的刀子风完全不同。
这里的风是温柔的。
像大海在跟人打招呼。
亚当拍著白时温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威兹在旁边笑,小南瓜冲崔真理挥手,说了一句“ee yu”。
崔真理也朝她挥手,笑得很真诚。
然后她站在白时温身侧,听着海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忽然感觉世界很大。
大到从极光到海浪,从冰天雪地的旷野到纸醉金迷的洛杉矶,中间只隔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可仔细想想,她的位置似乎一直没变。
永远都在他旁边。
告别之后,几人各自上车离开。
清酒的后劲慢慢返了上来,崔真理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世界在轻轻地、缓慢地旋转。
不难受。
只是有点飘。
她没有抵抗这种飘的感觉,自然而然地靠到了白时温怀里。
他的胸口很稳。
心跳声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欧巴。”
“嗯?”
“我明天要回首尔了。”
“嗯。”
“可我不想回去。”
白时温低头看她。
崔真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酒意,也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藏不住的委屈。
三个月前,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是威尼斯电影节闭幕晚宴结束,亚得里亚海的夜色铺在面前,她赤脚坐在石栏杆上,说不想回去。
现在,她缩在他怀里,洛杉矶的路灯光从车窗外一盏一盏划过去,说的还是同一句话。
环境不同,季节不同,连大洲都不同。
但不想回去的原因,从来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不安慰我?”
崔真理没听到回应,擡头看他。
“我在想。”
“想什么?”
“要不要把你塞进行李箱带走。”
崔真理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我又不是布林。”
“布林不需要思考。”
很好。
浪漫只活了三秒。
但崔真理还是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
“那你要记得想我。”
“嗯。”
“每天都要想。”
“嗯。”
“不能只想工作。”
“这有点难。”
崔真理睁开眼,擡手捏住他的手臂。
白时温低头看她。
“但可以试试。”
崔真理这才满意。
酒意让她的胆子变大,也让她的声音变软。
车子一路往比弗利山庄开去。
前排司机专心看路。
保镖专心看窗外。
大家都很忙,忙到完全没有注意后座那两个人越靠越近。
这叫职业素养。
也叫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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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