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卸完妆,正在护肤。
她仅看了一眼崔真理的表情,擦脸的动作就停住了。
“呀,崔真理。”
“看来尹教授的面试你不仅过了,还拿到了最高级别的ffer。
“亲了?”
崔真理把脸埋进双手里。
过了两秒。
从指缝后面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具荷拉拍了一下桌子。
“呀,崔真理,一字不落地交代!”
崔真理本来想讲得含蓄一点。
结果一开口,就从打雪仗讲到四叶草,从四叶草讲到项炼,又从项炼讲到白时温用手套挡住她的嘴。
讲到“香肠嘴”的时候,具荷拉笑得直接把水喷了出来。
“等一下。”
具荷拉擦了擦嘴角。
“所以你鼓起勇气想亲他,结果他先给你上了一堂低温物理课?”
“欧尼,你不要笑了。”
“我不笑。”
具荷拉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笑了。
“对不起,忍不住。”
崔真理瞪她。
具荷拉赶紧摆手。
“好好好,我认真听。然后呢?”
崔真理小声说:“然后他把手移开了。说,这种事不应该让女孩子主动。”
“再然后就————”
“就、就亲了。”
说到这,她整个人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具荷拉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她啧了一声。
“白时温这个人,平时看着像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真动起手来,简直是个芳心纵火犯。”
“真理啊,你这辈子算是栽他手里了。”
崔真理没有反驳。
这句话听起来虽然像诅咒,但她现在的状态确实更接近“心甘情愿被埋”。
但当兴奋和羞涩退去后,属于恋爱新手的焦虑开始慢慢爬上心头。
她收起傻笑,把下巴抵在枕头边缘,看着屏幕里的具荷拉:“可是欧尼。”
“嗯?”
“我们还没有确认关系,他没有说喜欢我,也没有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只是亲了。”
具荷拉看着屏幕里陷入内耗的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老旧剧本?”
“欸?”崔真理眨了眨眼。
“他推掉那么多能换成真金白银的行程,大半夜飞去加拿大陪你挨冻。这本身就比一句干巴巴的表白有分量得多。”
具荷拉一边往脸上拍爽肤水,一边悠悠开口。
“开心就好,有些关系先让它长一会儿,比马上贴标签更安全。”
崔真理低头看着胸前那片小小的四叶草。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
“嗯。”
具荷拉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当然,如果他敢装失忆,你告诉我。”
“欧尼要做什么?”
“我去洛杉矶,把他那张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脸打醒。”
崔真理终于再次笑出声。
“他不会的。”
“啧,这就开始护上了。”
“没有!”
“行,没有。”
崔真理挂了电话,抱着枕头在床上又滚了一圈。
然后她把四叶草项炼从领口里勾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郑重其事地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号证物。”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