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说白时温,然后配合地叹了口气。
“那我这个儿子压力很大啊。”
文根英忍着笑:“您要不要也去唱一首?”
苏志燮想了想。
“我唱完,可能父王会从米柜里站起来阻止我。”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没绷住,笑出了声。
史剧片场的幽默大多很短。
因为笑完马上又要回到沉重的戏里。
李俊益导演原本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布景。
听到他们的玩笑,他也笑了一下。
但笑着笑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某个原本遥远到看不见路的念头,忽然在眼前亮了一点。
他转头对副导演说:“我去打个电话。”
副导演愣了一下。
“现在吗?马上就开拍了。
“等我回来再开始。”
副导演看了眼场景,又看了眼演员。
“好。”
李俊益拿着手机,走到片场外一处没人的角落。
冬天的风从建筑缝隙里穿过来,吹得人脸有些僵,他翻出白时温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白时温那边刚结束一场会议,会议内容是他在安德玛的个人联名系列最终发售方案。
一月一号,全球同步上线。
会议结束后,白时温刚准备喝口水,电话就来了。
“导演。”
电话那头,李俊益先客气了一句:“时温啊,你那边是下午吧?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您说。”
李俊益也没绕太多弯子。
“我刚才看了《速度与激情七》相关的新闻。”
“嗯。”
“所以你现在跟环球影业那边有了合作关系。”
“算是。”
“如果明年《思悼》有机会被选为韩国代表,你在美国那边有没有认识懂学院公关的人?”
韩国电影每年都会由文化体育观光部和电影振兴委员会共同选出一部本年度代表电影,送去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听起来像是“国家队”。
但真到奥斯卡赛场上,韩国电影过去这些年基本是屡战屡败。
不是电影不好。
韩国不缺好导演,也不缺好演员。
问题在于,奥斯卡不是把片子寄过去,然后等评委们坐在家里认真观看,再凭良心投票。
那是宣传战。
是公关战。
是学院会员的情绪管理。
说得难听点,一个没有北美公关渠道的外语片,连让评委愿意点开看的机会都很少。
韩国电影过去很多次输,就是输在了门外。
白时温听懂了,问:“导演,您认真的?”
李俊益笑了一声。
笑声里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认真。
“人总得有点不切实际的念头,不然拍什么电影?”
白时温心里对这件事的判断没有李俊益那么乐观。
韩国人看这部电影会有历史共鸣。
东亚观众看,也能理解宗法、王权和家族伦理的压迫。
可让美国学院那帮白人老头老太太看懂“为什么父亲要把儿子关进米柜”,这件事本
身就很难。
文化壁垒太高。
这不是字幕能解决的事。
白时温想了想,说:“公关需要花钱。”
“导演,这笔钱,hwb愿意出吗?”
“或者说,hwb背后的好丽友集团愿意砸钱公关吗?”
这就是最现实的地方。
喊一句“冲奥”,很热血。
但真要冲,就要钱。
当年《寄生虫》冲奥,J可是前前后后公关砸出去将近1000万美元。
“应该可以。”
李俊益说得含糊,但至少不是没有可能。
“等你回韩国,我们一起吃个饭,聊聊这个事。”
白时温点头。
“行。”
李俊益松了口气。
“那你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