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推开了杨殿棠的房门。
“师父,七日之期已到。”他声音平静,“不化骨的那二魂,还在我体内躁动。他说过,要去找慕忆。”
杨殿棠正在擦拭张英那半截断了的桃木簪,闻言手上一顿。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的“徒弟”。吴力的执念,耶律德光的霸道,白岚的温婉,三种气息在他身上诡异地融合,却并不冲突。
“你确定?”杨殿棠问,“慕忆如今妖魂散尽,已成凡人。马天翊的残魂还在外头,九尾狐妖也没死绝。而且你现在神魂不稳,出去不就是送死吗?”
“我确定。”白丽眼神坚定,“那二魂是我的一部分,也是耶律德光的一部分。他说,慕忆是他侄子,有些事他必须有个交代,这是我曾经对耶律德光的承诺。”
杨殿棠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去吧,带着这把铜钱剑。”杨天师从门后背包里取出一把铜钱剑,递给白丽,并且喊来了尼娜。
“让尼娜陪你一起,能护你一时。记住,只有七天。七天后,无论你们在哪里,都必须回来。”杨掌门一脸凝重的嘱咐二人。
白丽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没有一丝留恋,推门和尼娜一起,走入了晨雾。
白丽走了,背影决绝,像极了当年那个卧轨的吴力,又像那个宁折不弯的辽太宗。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南方,一座藏在深山里村庙,旁边几间厢房。
庙很破,供的也不是正神,在厢房里有一个新塑的泥胎,身形容貌隐约与马天翊有几分相似。
庙外风雨交加,庙内却香火缭绕。
九尾狐妖只剩下六条尾巴,断口处的淡金血液已经凝固。她盘坐在新宿的泥胎后面,怀里抱着一团黑红交织的煞气。那煞气极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隐约能看出马天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