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门一口血喷出,土行气彻底散了,人往后仰;张魅罗死死撑着那盏铜灯,灯座已裂,魂丝反噬,扎进她自己的掌心,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她却笑了一下,极轻,像在说: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
“吱。”
一声极尖、极细、却压过了满山风声的鼠鸣,炸开。
灰霸峰,跪了下去。
背脊弯到极限,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一直缩着的袖口,彻底撕开,一只毛色灰中透金、大如狸猫的巨鼠虚影,从他皮肉里,硬生生“拱”了出来。
鼠须长如银针,眼珠两点金绿,最骇人是背上,隐约有五道暗纹,像官服。
“敕封灰仙……”范无咎低声道。
灰霸峰抬起头,脸还是人脸,嘴却已尖了一线,门牙微露,声音混着人声与啮齿类的嘶鸣,嘶哑得不成调:
“这黑铁山的地脉……你说了不算!”
他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按,袖里最后一点灰气,连同那几百只被压回去的鼠魂,全炸了出来。不是攻向马天翊,是炸向自己脚下——炸向那圈正在吸血的阵纹。
轰——!
鼠影暴涨,像一面灰色的盾,硬生生顶住了算盘的一瞬抽力。
只一瞬。
可这一瞬,够马天翊偏了偏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人物”。
? ?灰仙族太爷,岂能是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