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天师门、正一道散修、地府阴帅,再加灰家和慕忆,清一色冲黑铁山。
昆仑老道上前,拱手,语气没什么温度:“地府办案,我们不动手。只拿回天机堂失窃的量天尺,清理马天翊这个门户。”
张掌门开口,依旧沙:“马天翊连害我门内多名弟子,不除有违天道。”
掌门夫人提着灯,没看张太一,只低声补:“天门不能开。”
孔老道喝口酒,笑:“我嘛,来捞徒弟,顺便看看老朋友。”他说着,看了眼曹彧,“你小子是不是非掺合不可?”
“干爹,您不是说咱们道家人得尊崇本心,要不然容易生心魔吗?”曹彧一脸恳求:何况黑铁山的百姓、龙城的百姓何其无辜!这事咱得管!”
孔老道点头表示赞许。
五路人,站成一圈。没人提一家子,没人提父子。张太一始终垂着眼,靴尖碾着一块冻硬的泥。他父亲(张掌门)背过身,往东北方向看,像在看一座即将炸开的炉子。
夜风里,黑铁山方向,传来一声极闷的钟响。
铁撞铁——“当——”,像青铜钟的声音,震得人牙根发酸。紧接着,一股焦糊的狐臊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浓重的铁锈气,还有一股……硫磺混着骨粉烧焦的怪味。
钟声刚落,黑铁山方向,一道青色鬼火冲天而起,火柱顶端,隐约是个女子身影,九尾铺开,正对着这五方人马,弯腰一拜。
那不是请罪。
是请君入瓮。
更远处——国道的昆仑弟子已经拔剑,SUV的车门“砰”地关上,荒道上孔老道把酒瓶子塞进怀里,五路人,同时往山上走。
张太一走在杨天师侧后,他父亲在前,一步一陷,雪在靴底咯吱一响。
像很多年前,那人把他送到姑姑家门口,只留了一句“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