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它身后庙门“吱呀”一声,自行敞开。门里不是神像,是一面墙。墙上钉着三张皮——
一张是土地公,干瘪如橘皮,手里还攥着半截地契; 一张是城隍,官袍被血浸透,眉心钉着一枚桃木钉; 还有一张,空着,只留一个印子,轮廓像个披大氅的道士。
“城隍、土地、山神,三司皆魔。”山神举起骨幡,幡上黑气如蛇游走,“你一个私逃的摄青,也配踏上去?”
华容没退。
“哥哥说,我是他的刀。”她抬起眼,青瞳里一点光都没有,“那今天,刀……要弑主。”
山神笑了,幡子一挥,黑气铺天盖地压下来。
而在那黑气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语,像是从很远的地底、又像贴着她耳根说的——
“真人早料到了。”
“他说,二丫若来,便带句话——”
“你七岁那年,丢的那只红布鞋,他还留着呢。”
华容的鬼气猛地一滞。
虎头鞋。
她记得。她被塞进棺材板底下那天,右脚的鞋,怎么也找不着。
——
庙后,黑铁山深处的道观里。
井边打坐的道人,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