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你们去找我哥哥!”华容的语气里满是天真的霸道。
杨天师没动,只把布鞋攥紧了些,指节发白:“马天翊个畜生!把你炼成这玩意儿!”
“不许骂我哥哥!”马华容的脸瞬间垮了,笑容没了,换上的是孩童式的、不讲道理的凶。她往前蹦了一下,脚底板拍在地上,整条墓道都跟着震了半分,鼠群齐刷刷往后退了三尺。“哥哥说了,只要他成了事,爹娘就能活。你们这些臭道士、臭老鼠,都不准去坏他的事!”
话音没落,她已经动了。
不是跑,是贴地滑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青影。张太一反应最快,左手掐龙鬼诀,黑气顺着手臂涌出去,半空凝成一面盾。叮一声脆响,摄青鬼的手抓在黑气盾面上,竟抓出五道裂纹,绿血蹭上去,盾面嗤啦冒烟。
“符箓法器皆不可克,别硬接!”慕忆厉喝,背后银白羽翼轰然张开,人如离弦箭冲上去,指尖凝出冰棱刺向马华容后心。冰棱戳到她背上,直接化了,变成两股水流顺着脊梁往下淌,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马华容回头,咧嘴一笑,小手一抬,五指成爪直掏慕忆心口。慕忆振翅急退,原先站的位置,石砖“咔嚓”碎成粉末。
“纯阳之气……她怕的是纯阳,不是蛮力。”张太一喘着气,舌尖早咬烂了,再挤不出几滴血。
灰霸峰终于动了。他袖口一抖,十几只灰毛大鼠窜出来,爪子上都缠着细如牛毛的鼠须丝,结成一张网兜头罩向马华容。按说灰家这须丝能勒断精钢,可一沾到摄青鬼身上,那些丝就像被阴气冻住,脆生生断了。马华容伸手一抓,直接拎起一只灰鼠,张嘴就咬。
“别让她吞活物!”杨天师大喝,半截断剑劈出去,剑风里裹着他仅剩的一点纯阳真气。剑刃擦过马华容胳膊,绿血流出来,她“呀”地痛叫,甩手把半死不活的灰鼠丢回来。鼠肚皮上烫出一道红印,却没有魂飞魄散——说明杨天师的阳,也只够烫她一下。
三方围住,却困不住。马华容像是拿这场子当游戏,时而钻地,时而贴顶,偶尔停下来歪头看他们,眼神天真又残忍,嘴里念念有词:“哥哥在山下等我呢,他说,等我吃了够多的阳气,就能给他当陪嫁……不对,是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