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第七件,他停住了。
“最后一件——天罡剑。”
这三个字出口,门槛上坐着的那个人动了。
吴力的躯壳缓缓抬起头。破成布条的运动服下,那具年轻身体里透出的气息却苍老得骇人。耶律德光眼底的惨白魂火跳动着,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在每个人耳中:
“天罡剑,属阳,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像是在虚握一柄看不见的长剑。
“是我们耶律皇族的东西。”
屋里一静。慕忆握着药勺的手停在半空。
“当年先帝赐剑,名‘天罡’,以此剑定北疆、斩不服。父皇传给我兄长——耶律突欲。”耶律德光语速很慢,像在从一千年前的雪里往外扒字,“突欲兄长性善,不通兵戈。他死后,剑归到我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属于吴力的、年轻粗糙的手。
“朕即位,携此剑征中原,败石重贵,封晋王。后来朕崩,太子遵遗命,以此剑为陪葬——就埋在伴月村后山那座墓里,压着朕的龙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