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
“子时。“慕忆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还有一刻钟。“
杨天师猛地抬头。天色不知何时已经从暗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是一大块淤血淤在天幕上。风里的味道也变了——不再是松脂和雪的清冽,而是掺进了一股浓重的、潮湿的霉味,像是打开了封存千年的棺材盖。
鬼门,要开了。
“走。“杨天师弯腰把张太一扛上肩头,张太一比之前轻了很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分量,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杨天师咬紧牙关,迈出了第一步。
曹彧和土头陀跟在杨天师身后。慕忆拍了拍赤虎,赤虎低吼一声,驮着他走在最后面,鸡血石石璧在紫黑色的天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一路无人说话。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杨天师的脚步最沉——他不仅要扛着张太一,还要消化刚才那个可怕的结论。马真人的魂魄没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一路上以为的“死者“,可能一直都在暗处看着他们。意味着马真人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棋,而他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包括慕忆?
包括钱老板?
包括他自己?
杨天师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到晋王城里——那里有他们要找的答案,也有他们要面对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