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面罩掉了,身形猛地僵住,招式瞬间乱了套。他原本要甩出的第二波铜钱偏了方向,“噗噗噗”三声,全打在旁边的老松树干上。碗口粗的松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皮皱成一团,流出黑红色的汁液,像是流了血。旁边两个蒙面人见状,其中一个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钱老板才回过神,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无奈,再出招时依旧狠辣,却总在指向张太一要害时,下意识偏开半分——那一枚枚擦着张太一身体飞过的铜钱,分明是被人拿捏着、身不由己的挣扎。
“小心那符!尸油浸过,专破道家护身气!”杨天师突然厉喝,声音都变了调。他看见钱老板袖中滑出一张黑得发亮的符纸,符角倒写着引魂纹,和他藏在怀里的半张残符一模一样——那是之前沈北别墅魄尸来袭时,那个神秘人扔下的!当日那符破了法咒,伤了掌门夫人,抢走了原木之玉,众人都吃过亏。
钱老板听到“尸油”二字,瞳孔骤缩,指尖的黑符差点掉在地上。另外两个蒙面人显然也慌了,其中一人甩出三颗黄烟弹,浓烟瞬间裹住三人——那烟是雄黄混了尸粉做的,呛得人睁不开眼,连神识都被干扰了。
钱老板被另一人拽着胳膊踉跄后退,临走前狠狠瞪了拽他的蒙面人一眼,又回头看了眼昏迷的张太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反手甩出一张黑符,钉在了旁边的松树干上。
等烟雾散尽,三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松树干上那张黑符,在风里微微颤动,散发着和沈北那夜一模一样的尸油气。杨天师踉跄着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半张珍藏的残符,两下一拼,符纸的纹路、朱砂的色泽、甚至边缘的毛边,完全吻合,就像是从同一张符上撕下来的。
“果然是一伙的……”杨天师捏着拼好的符纸,指尖冰凉,“钱老板原来还活着,谁在逼他夺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