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事儿说起来可有些年头了。”老村长点上了一袋旱烟,嘬了两口,就开始慢慢的讲述了起来。
“大概是四十年前,村里有个姓马的寡妇。她的丈夫在大生产开山采矿的时候出事故死了,留下她一个人拉巴三个孩子。
有一年冬天,和今年差不多的光景,天儿特别冷。她一个人拉巴三个孩子苦啊,家里穷的,买不起吃喝,也买不起煤炭。她怕孩子们冻着,就冒雪上山去打柴,谁知这一去就没了音信。
那么冷的天儿,家家户户都出了壮劳力上山去找她。可是找了一夜也没找到,大家伙儿都猜测,她八成是掉到哪个雪洞里或者是被狼叼走了,肯定是活不成了。”
老村长磕了磕烟袋锅,又续了一袋烟,继续讲道,“可是没成想,第二年春天,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竟然又回来了,大家都觉得是山神爷显灵了。”
“回来了?这么灵异吗?”我以前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故事,总觉得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跳出来。
“灵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不仅她回来了,她还带回来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娃娃,说是自己家的四儿子。”老村长继续讲道,“这小娃娃白天看起来是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可是到了晚上却是个搅得全村不得安宁的怪物。他在村里游荡,不管遇到什么活物都抓住咬死,然后喝血!”老村长讲到这里,不禁又咧了咧嘴,显然勾起了过去那些恐怖场景的回忆。
“村里几位老人开会一分析,这孩子肯定是妖魔化身,不除去的话,全村都得死绝。晚上行事肯定是抓不住那小娃娃,所以,大家就趁着白天,马寡妇下田不在家,那娃娃恢复成常人模样的时候,把他偷出来杀死。
后来,大家真就那么做了,村里的几个老人把娃娃烧死埋了,之后就绝口不提。
马寡妇回到家,四处找不到那孩子,后来就疯了。七天后,就用刀砍死了自己原来那三个孩子,最后跑到了刚刚看到的那颗老槐树那吊死了。”老村长讲完这个故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再后来呢?”我一脸好奇的看着老村长。
“后来,村民们就在那棵老槐树下葬了马寡妇一家,而村里也一切恢复了正常。直到两年前的冬天,”老村长又嘬了一口烟袋,“两年前的正月十五,咱东北的老话儿叫正月十五雪打灯,可是那天却莫名其妙的下起了雨,而且那雨水还是红色的!红的像血一样的雨水。
村里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那血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临近中午,有些胆子大的人上山去捡柴枝,就看到后山那颗老槐树上挂满了死去的老鼠、家贼之类的小动物,吓得回到家都大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