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们早已将买地的事在各个村里宣传开来,连三岁娃娃都知道家里可以买上等田地,一个个高兴地跟过年似的。
银娘把装钱的木盒从被子底下翻出来,一个个仔细数过后,眼睛发亮,“当家的,咱们买一亩滹沱河两岸的上上田吧。”
“听说那田肥的很,天时顺遂时,一亩可收粟两石半,比寻常坡田收成足足多出一倍!”
孙二郎有些犹豫,“买了上上田,剩下的钱可就连中等田都买不了几亩了。”
“不是说可是赊工?”
“修路工期就到三月春耕,再开始就要到九月,家里没点钱应急怎么成?”
银娘舍不得,“这可能是咱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买上上田的机会了。”
孙二郎何尝不知道?但,“上等田和中等田也不错,这几年田税又减半,种出的粮食够吃就行。”
“也得给阿父阿母、你和孩子做几件衣服不是?”
银娘心里也认同自家汉子的决定,但还嘴硬道,“过年时不都做了新衣吗?还浪费那钱做甚?”
“不做新衣,也得攒钱给孩子读书啊!”
银娘精神一振,随即又蔫蔫道,“读书那么贵,咱家怎么负担得起?”
“读不起就想办法赚钱,儿子读不了,就让孙儿读”,孙二郎看着在屋外跑跳的儿子,“总不能子孙后代都在地里刨食。”
银娘咬牙,“我听当家的!”
孙二郎喃喃道,“我有预感,代王殿下将来定会让代国的孩子能读的起书。”